我是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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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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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压力

我曾经来过这个地方,是因为一起兄弟俩突然同时暴死的案件。

最后的处理主要是民事赔偿责任,简单地说就是赔钱。

随风:非常喜欢看你的文章。我认为你的故事,对普通老百姓很有意义。毕竟都是真事,真实的威力无穷。

我几乎是被他们骗来的。

跳跳:一个法医所能做的就是为死者说话,告诉世人他/她是怎么死的。

但是我只能对兄弟俩因为用电常识的缺乏叹一口气,因为这种情况用手去把已经触电的人拉开无异于自杀,事实上也很难拉开,哪怕自己是不怕电的——这个时候电流造成的肌肉痉挛让死者离不开电极,而这种痉挛的力量远远大于一般的肌肉收缩。

这是老人家第一次被拉去“见官”,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计划生育工作组是个什么级别的官。

正确的做法是应该断电或者用木棍拨开;后续的工作要是懂得一点心肺复苏的急救技巧,被电击的人生存机率会大得多,摸摸他没有脉搏了,在他胸前心脏的部位打上一拳也会很有好处。

尸体上有典型的电流斑,那是强大电流击穿皮肤造成的特有改变:中央是一个烧黑了变硬的电流出入口,四周的皮肤像火山口一样隆起。

朱夜的粉:你顶住了压力,好样的!

但是村民们砸了镇办公室,这是扰乱公共秩序,小则可以刑事拘留,大则被判刑都可能。

这片地方本来就非常贫穷,收税向来就是难题。

致敬:哈哈,真是开眼啊。知识就是力量。

存梦法医:我总觉得法医是不一般的人,他们不只是看到了腐烂的尸体,还有深埋的人性。

但是家属群情激愤,尸检能行得通吗?我们出发是早上,到达时已经是下午,是吃饭的时间了,县政法委书记请我们吃饭,这饭不好吃,我知道。

一大早我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就接到电话要紧急出动(我的手机永远二十四小时开机)。

后面的事情就众说纷纭了,老百姓认为老汉平素健康,前一天还下田劳动,怎么会突然死亡?带走老汉的时候就是推推搡搡,出了村子一定打了老人家。

没有任何的外伤,但是计划生育工作组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

不过政法委书记肯定比几位老族长有水平,先讲了一番县里三大班子是如何重视,三位县常委停下一切手上的工作坐镇指挥,然后就奔了主题,他的话还真是发人深思,言简意赅。

然后我又迷迷糊糊地在盘山公路上盘旋着,一下车,我几乎惊呆了:警车把我们拉到了镇政府。

飞花似梦:说真的,本来我很害怕,但看完你的文章我很感动。很敬佩你!

过客:公正我最喜欢了,人还是要讲道理的。说到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可是至理名言哪。

他们组成了人墙,把我们保护在镇政府的大院进行尸体解剖。

老族长被说服了,当然我得向他保证我一定公正处理此案,我们带着他就去见父母官!当着双方的面说明了,我看见什么就是什么,决不颠倒黑白!然后,双方各派出代表,监督我的行动,两个好处,一是还有什么地方有怀疑,当场指出我继续解剖,第二,谁也别不放心谁!当然,尸检之前还要进行一点法医知识普及。

紧张、害怕让他的心情激动,血压骤升,于是脑血管爆裂,很快死亡。

村民们派出的是村医,县里派出的是刑侦队长,两人一起见证,先说明,我还没见尸体,但是有些现象容易引起普通人误会的要解释明白。

柔韧的花:人世间的残忍!!!……法医的生活???(惊讶,好奇!)

谁是谁非?不做尸检是搞不明白了,所以县里一大早就把我们叫了过来。

夫人:嗯,信息公开比较重要。人们很多时候都会因为未知而害怕,而有出乎寻常的举动。真相可以很简单,却也可以由于个人的遐想变得复杂。

有些事情其实就是这样,当你认为复杂无比的时候,是你自己把它想复杂化了。

很多人还住着土坯屋,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坦率地说很多家庭全部的财产比不上我们固定证据用的尼康f-100相机。

这是犯罪分子再狡猾也无法模拟的。

看到这些我们断定,兄弟俩一人触电,另一人立即前去试图拉开,结果却是两人惨死在一起。

比如说尸斑,人体血液是不断循环的,一旦死亡就会停留在低下部位,例如躺着就会在背部、腰部等没受压的地方,如果尸斑已经充分形成了再移尸,我们会看得出来体位和尸斑不符,就通过这个简单的道理我们破获过好几起凶杀案件!但是就现在的情况,尸斑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打击所致,所以先得跟他们说清楚,这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第一是部位不同,尸斑只能在低下部位,第二是切开不一样,皮肤淤青是血管破了,血液早就渗入组织,是擦不掉的,尸斑按死亡时间看血液现在还在血管,一擦就掉!我会永远记住那次尸检,市公安局派来了两车防暴警察,两车防暴警察整齐地从两辆军车上下来,齐刷刷地跑步到指定位置,人群立刻自动散开。

老汉死于脑溢血。

这一次命运又把我拉回了这个小山村。

当面了解情况,当面尸体解剖,有任何意见双方当面提。

在我以后的职业生涯中,多次遇到过类似情况,坦率地说,中国人“人死为大”,法医往往是矛盾冲突中的暴风眼,但从那次之后,无论场面有多么火爆,我从未觉得过一丝惊慌。

故事发生在一个小山村,一个非常偏远的地方。

何金水:很喜欢你叙述的方式和文笔,淡淡的,条理却很清晰,虽然我是千年万年的潜水员,但还是上来冒个泡泡顶你一下,谢谢你。

放在显微镜底下就更明显了,电流的出入口往往有电极融化的金属屑,一般是绿色的铜,这能帮我们判断电极金属成分;原来杂乱的鳞状上皮细胞会像被梳子梳过一样,变得整整齐齐,细细长长;而下面的蛋白质会凝固起来,失去原有的结构。

体会到什么叫国家机器的威严!我也说不清当时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我居然成了数百警力外加一个县政法委书记这样一个场面的中心,不过这三板斧让我的工作变得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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