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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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一号作战”到此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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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一号作战”到此停止

虽攻占了中国西南方面的桂、柳两个大空军基地,以及比预期更早打通了法属印度支那连接线,但在全盘战争指导上的意义和价值又将如何?中国方面受到很大打击,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但另一方面在策划“一号作战”时所考虑的,要摧毁向我本土的前进基地,因敌在马里亚纳基地的完成而完全失去了意义,并且不能指望利用南方陆上交通代替海上交通。中国派遣军本身的消耗也决非轻微,如今明显暴露出由于我战场过于偏西,而在美军新的进攻时,处于极不利的态势。

二日,抵达城北的日军已达万余人,伪军部队也出现在攻击前沿。中美联合空军的战机竟日轰炸扫射,但并没有令日军的攻击强度降低。晚上,桂林城垣四面都发生了激战,整座城市已被日军严密包围。由于桂林城的北面和西面均为山岭绝壁,日军数度猛攻没能得手。城南的斗鸡山以南虽为开阔地,但中国守军埋设了大量的地雷,日军只好驱赶着数百头耕牛踩踏雷区,然后跟在牛群后面发起集团冲锋。桂林东面的防线,孤悬在漓江对岸,成为日军的突破口。四日,日军发射了毒气弹,之后猛攻七星岩、星子岩阵地,“双方死亡枕藉”。而在象鼻山阵地前,日军使用的燃耗弹将守军堡垒燃成一片焦土。五日,桂林东面防线被日军突入。六日,大雨。中美联合空军的战机没能起飞,但日军的战机却飞来助战,向桂林城内投掷了大量炸弹。中国守军向星子岩反击失败,城东北的猫儿山守军被日军包围。在重炮的支援下,日军迂回到山后攀登至山顶,守军连长黄英波率部与日军肉搏,全连官兵阵亡,猫儿山陷落。日军趁势向七星岩一线猛扑,七星岩各岩洞里的中国守军凭险死守,日军用平射炮轰击岩洞口,再向岩洞里投掷手榴弹。七星岩守军试图从岩洞后面出口突围,被日军发现,大部阵亡在洞口处。最后,日军向岩洞内施放毒气,半个小时后岩洞内没了声息,死于洞内的中国官兵达八百余人。日军攻占七星岩后,连日以重炮轰击桂林市区,致使城内房屋“焚毁殆尽”。

就在第七舰队进行夜战的时候,受到重创的日本海军中央舰队又回来了。栗田健男认为,美军舰队主力正被南方舰队牵制,他杀个回马枪将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只是,由于没有收到小泽治三郎的电报,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位于哈尔西的第三舰队的背后。二十五日拂晓,在莱特湾以北的萨马岛海域,中央舰队的观察哨报告:发现了哈尔西的第三舰队。实际上,日本人发现的是第七舰队的一支小部队——由斯普拉格少将指挥的只有六艘小型航母和四艘轻型驱逐舰的分遣舰队,其任务不是海战,而是对付潜艇以掩护陆军的登陆作战。——斯普拉格少将决心以自己微弱的力量,把日本海军的中央舰队死死缠住。

(六)扩修独山机场,俾我空军始能发挥威力,由航空委员会另拟办法呈核。

横山勇收到了冈村宁次的训斥电报,但坚持自己的意见,并表示第十一军无法执行等第二十三军攻占柳州时截断中国军队主力后路的任务,因为攻占柳州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出发的部队不可能改变路线。况且方面军并不了解柳州西北部山地的地貌,如果第十一军在第二十三军到达前攻占了柳州,那他的部队就不用去跋涉那些险峻的山岭了。冈村宁次再次提醒横山勇,中国军队势必要撤退到宜山(今宜州)去,作战要以歼灭中国军队主力为主要目的,而不在于占领桂林或是柳州。冈村宁次再次要求横山勇遵守原定计划,并命令第十一军的部队抵达柳州外围后归第二十三军指挥。——“余重视宜山胜于柳州”,冈村宁次给横山勇发去电报,特别强调了这句话。

桂林盆地,居越城、九岭、苍梧诸山间,民国后为广西省府,人口十余万。全面抗战爆发,随着难民的涌入,人口增至六十余万。桂林城区地势平坦,道路纵横,湘桂铁路和公路经此直达柳州。桂林城外石山林立,岩洞幽深,桂军利用这些天然岩洞修筑的环城堡垒,可以抵御一百毫米加农炮弹和五百磅航空炸弹的攻击,其中漓江东岸的七星岩堡垒更是坚固且强大,岩洞里储备的粮秣弹药可供半年使用。美国副总统华莱士来桂林视察时,白崇禧曾向华莱士夸口说,桂林是“东方的凡尔登”,守上半年绝对没问题。

(1)第七十四军(欠第五十七师),以一部于现阵地占领前进阵地与敌接触,其主力于新桥以北蒸水西岸占领主阵地;并控置于金兰寺一带,积极整备,构筑预备阵地。第五十七师到达邵阳后,择要构筑工事,积极整补,准备作机动使用。

七日上午九时,桂林城北,日军在重炮和坦克的支援下攻击城垣,平头山方向的中国守军全部阵亡;城东屏风山守军伤亡惨重,黄昏时分阵地陷落;在屏风山以南,普陀山阵地陷入混战,天黑后守军与指挥部失去联系。——围城的数万日军全部聚集在桂林城下。

可无论当时还是战后看,这一“持久防御”计划等同于一纸空文:此刻,外围部队大多被抽到桂平和蒙圩反击作战方向,桂林已成一座孤城,在日军巨大兵力的围攻下,城市防御战很快就将以惨烈的方式演变为城破人亡。

第三师团师团长山本三男中将接到命令后,在那一天的日记里写道:“未出所料,正中下怀,官兵踊跃直取柳州。”第十三师团师团长赤鹿理中将在日记里写道:“一举攻占柳州,堪称卓越统帅。”

三、第七战区:

从湖南、广东以及雷州半岛三个方向侵入广西的日军,一路不停,昼夜猛进:日军第十一军占领全州后,主力集结在全州、道县地区准备进攻桂林。同时,为消除侧翼的威胁,在湖南南部,日军第三十七师团在第一一六师团一部的册应下,击退中国军队第一〇〇军的阻击,二十七日攻入邵阳;日军第三十四师团击退中国军队第三十七军第六十师而从广东向广西推进的日军第二十三军,其第一〇四、第二十二师团以及独立混成第二十二旅团,沿着西江两岸平南地区攻击前进,另以独立混成第二十三旅团攻取平南南面的丹竹机场。第四战区在这一方向上兵力薄弱,仅有第六十四军的两个师。日军第一〇四师团兵分三路合围梧州:沿西江北岸推进的第一六一联队攻占德庆;第一三七联队占领梧州,该联队的第三大队击退中国军队第一三五师的阻击,二十八日攻取丹竹机场沿西江南岸推进的日军第二十二师团,二十四日攻占罗定,二十五日攻占郁从雷州半岛出发的独立混成第二十三旅团,二十二日攻占容县,二十八日攻占平南。——自此,广西东部所有的军事屏障全部失守,桂林和柳州均已处于日军的刀锋之下。

桂林城破之际,韦云淞反复请示突围,张发奎先是不予明确答复,接着就说解救大军立刻便到。在向白崇禧和夏威发出请求突围的电报后,韦云淞没等回电便开始撤离。他用电话命令第三十一军军部以及第一七〇、第一三一师向南突围。在防守司令部里,第一三一师师长阚维雍喝完一大杯酒后,说了句“来生再见”,参谋长陈济桓劝他不要这样想。阚师长回到师部,向下属们交代说“要坚决与桂林共存亡,假如我死了,由副师长、参谋长指挥”。说时呜咽,语不成声。然后“他到电话机房内即开枪自杀了”。

十日,日军第三师团第三十四联队和第一〇四师团第一六一联队联合攻占了柳州机场,第十三师团攻占了柳州西面的鹅山以及柳州北部。

莱特湾海战,日本海军被击沉航母四艘、战列舰三艘、重巡洋舰六艘、轻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十一艘、潜艇一艘,其余参战舰只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日本海军还损失了五百余架各种战机,一万多名海军官兵和舰载机飞行员死亡。

中国方面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柳州的危机来得如此迅速。

在日军的猛烈追击下,黔桂公路上拥挤着成千上万的难民。

全州失守,导致桂林暴露在日军面前。

即使这样,韦云淞和陈济桓上任后,很快就感到又不对劲了。

三、第七战区:

(一)全州附近情形,刻黄沙河已构筑之工事,职已亲赴各实地视察完毕。

韦云淞的作战计划充满了悲壮气氛。

十七日,美军第十四航空队炸毁了桂林机场的跑道以及其他航空设施,从桂林撤往昆明。

此时,在战场的北面,横山勇指挥的日军第十一军第五十八、第四十、第三十四、第十三、第三、第三十七师团,沿着湘桂线一路南下,已全面逼近桂林。

实际上,真正“风气太坏”的在军政上层。

第二期(敌突破衡阳西侧我现阵地后大举侵桂时)

在张发奎看来,北面的日军第三、第十三师团绕过桂林迅速南下,南面的日军第一〇四师团正从武宣迅速北上,柳州已经无法固守。他在战区司令长官部撤离前,紧急召集了一次军事会议,决定以杨森的第二十七集团军死守柳州。杨森随即命令第二十、第二十六、第三十七军以及第一八八师、炮兵十八团、第九十三军战防炮营、炮兵四十七团高射炮一连以急行军的方式抵达柳州。

只是,桂系的将领们发现,蒋介石命令桂系死守桂林,命令粤系死守柳州,而那些中央军的部队却在贵州境内整训,大家都明白这是蒋介石有意在保存自己的实力。同时,桂系将领们还认为,现在与从前不一样,对手是异常凶狠的日军,而且是日军的六个主力师团,无论是桂林还是柳州,守住的可能性很小。韦云淞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组织防守司令部,却发现没人愿意跟着他一起守桂林,最后还是桂系老将陈济桓自告奋勇愿意出任——当年他曾是韦云淞守南宁时的副手。可重庆军事委员会认为,陈济桓的资历不能担任防守副司令,因为防守司令部指挥的第三十一军和第四十六军的两位军长都是中将,他们不会接受同是中将的陈济桓的指挥。同时认为,防守司令部的参谋长是少将级别,要求受过参谋教育且有学历,陈济桓不但已是中将,还没有什么学历,因此也不适合当参谋长。最后,韦云淞以桂林防守司令部的名义,向陈济桓颁发了一个“中将参谋长”的委任状。

日军统计,桂林之战中国军队遗尸五千六百六十五具,被俘一万三千一百五十一人。日军缴获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二门、一百毫米加农炮二门、野山炮十四门、高射炮二门、火箭炮二门、迫击炮八十六门、机关炮二十门、速射炮二十七门、自动炮三门、重机枪一百一十挺、轻机枪三百五十九挺、步枪二千七百三十七支、坦克一辆、炮弹三万发以上、步枪子弹一百万发。

而哈尔西留在战场东面圣贝纳迪诺海峡的特混舰队,此时开始受到日本海军北方舰队航母舰载机的攻击。尽管美军舰队火炮强大,但令官兵们震惊的是,日军战机不但不躲避对空炮火,而且迎着炮火径直朝军舰的甲板俯冲而下。一架日机撞到“普林斯顿”号航母的甲板上,引燃弹药库,伴随着爆炸的巨响,钢铁的残片和肢体的碎块腾空而起。“普林斯顿”号摇摇欲坠,完全失去了作战能力。旁边的轻巡洋舰“伯明翰”号靠过来企图营救,结果“普林斯顿”号的又一次爆炸使得“伯明翰”号燃起大火。哈尔西决订立即北上,迎战小泽治三郎的航母舰队。哈尔西第一次出动一百三十架舰载机,近一个小时的轮番攻击后,北方舰队的重型航母“瑞鹤”号严重倾斜,另外两艘战列舰受损。第二次,哈尔西出动一百七十架舰载机,击沉了“千岁”号航母和“秋月”号驱逐舰,重创了“瑞凤”号和“千代田”号航母以及“多摩”号轻巡洋舰。

上述命令下达后,第四战区司令长官部撤出了柳州。

一、战区以确保桂、柳,并掩护黔桂路之目的,各以有力一部固守桂、柳,主力沿红水河及其以北地区占领阵地,吸引敌人于柳州近郊,转移攻势而击灭之。

(二)其他第九战区各部队,亦应于公路西侧攻击敌人,予以牵制消耗。

二十八日,鉴于日军第一〇四师团的靠近,统一指挥反击作战的第十五集团军总司令邓龙光决定停止攻击,命令第四十六军接替第六十四军继续与日军独立混成第二十三旅团周旋,第六十四军则紧急向柳州以南、桂平以北的武宣方向移动以阻截日军。——战后资料表明,日军独立混成第二十三旅团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最严重的是弹药告罄,迫使“旅团长以下,造竹枪准备突击,但中国军未能乘机予以歼灭”。

二、第三十五集团军,指挥第六十二、第六十四军及第十六集团军之桂绥第二纵队为右兵团,以有力一部沿红水河北岸、柳江西岸守备要点;并以一部于红水河南岸地区掩护通宜山要道,主力在良塘乡、穿山附近占领阵地,拒止敌人;并适时控置有力一部,准备册应各方面之作战。

天气恶劣,山洪暴发,道路一片汪洋,当第六十四军官兵冒雨抵达武宣时发现为时已晚。

二十三日,第六十四军各部队逐渐向蒙圩压缩,日军独立混成第二十三旅团指挥部撤到数里之外,并开始动员勤杂官兵确保后方安全。第一三〇大队第一中队刚刚攻占桂平西南十公里处的新安山,中美联合空军的战机就来了,中国官兵急忙铺设对空标志,竹之内繁男立即命令向中国军队的阵地发射烟幕弹,结果导致战机将炸弹扔在了中国官兵头上。一阵混乱后,中国官兵对新安山日军阵地发动了凶狠的袭击,第一三〇大队第一中队中队长被打死,全中队最后逃出阵地的官兵不足二十人。

十一月一日张发奎电:“海洋圩附近四十四师当面之敌千五百余,炮六门,分向四六〇高地及亘字山一带阵地钳形猛攻,战斗愈趋惨烈。该线阵地曾数度失陷,经反复冲锋,终以夺回。是役我伤营长张秉乾,连长张思三、杨连云,排长史关文、任子康、阎中山、张连荣、杨维贤等八员。阵亡排长彭源生一员,伤士兵六十九名,阵亡五十名。”

韦云淞命令第一三一师防守桂林城北及其附近要点,命令第一七〇师防守桂林城南及其附近要点。他还要求强迫疏散桂林全城居民,私自留在市内者以汉奸论处;他同时要求美军配合,将桂林以北的公路和桥梁悉数炸掉。然后,韦云淞苦心孤诣地制订出一个防御方案:

中国第四战区对桂平和蒙圩的反击,虽在付出极大伤亡代价后重创了日军独立混成第二十三旅团,但从战场全局上看,反击作战顾此失彼,导致了广西战局的急转直下。

然而,白崇禧的部署尚未落实,就传来了全州失守的消息。

中国南方战役的最后阶段变成了一次大溃败,它真是现代的一场巨大灾难。在日本人入侵区域中的几百万城市居民几乎全部卷入了这次溃退。在日本人到达独山之前,有五十万以上的中国人在通往独山的险峻的铁路和公路两侧挣扎逃命,其余的人则分散进入自己家乡附近的山区。由于饥饿、疲劳、疾病和事故,死亡人数成千上万,无法统计。例如在桂林,一个惊慌失措的铁路员工开着一辆火车头通过难民群集的火车站,由于铁轨上到处是人,这个车头在几分钟内就轧死了几百人。我的一个中囯朋友乘坐从柳城开出的最后一列火车,他告诉我,仅在他乘坐的那节车厢中,一天之内就死了七个人。这是一节货车车厢,为了多装一些人,内部临时搭成了二层,车厢内的难民只能躬身挤作一团,尚有几百人挤在车厢顶上和车厢下面。这天过隧洞时,有三个人被从车顶上刮了下去。另外有两个挂在车厢下的人掉在了车轮之下。

全州是进出湘桂两省的军事隘口和险要孔道,第九十三军的不战而退致使广西面向湖南的门户洞开。

缅北和滇西反攻作战正在进行的时候,日军向中国广西方向实施的大规模进攻如入无人之境,在短短二十多天的时间里,日军向中国西南腹地推进七百多公里,而中国守军的不堪一击以及国土沦丧速度之快,不但令国内舆论大哗,也令盟军方面感到震惊。

四十三岁的军长王甲本是云南人,早年毕业于云南讲武堂第十四期炮兵科,加入滇军部队参加过北伐诸战役,后在国民革命军第五十一师任旅长、第九十八师任师长,其间毕业于陆军大学将官班。全面抗战爆发后,王甲本率部抗敌,屡建战功,曾率第九十八师与新四军第三支队在安徽宣城联合痛击日军。连续三次参加长沙会战,第二次会战中率部阻击日军两天三夜,战后被誉为“硬战将军王甲本”,不久晋升为第七十九军军长。

由于军队的溃败,普通百姓承受的苦难令人无法想象:

各部队接到命令尚未重新部署,便发现撤退的后路上已出现敌情:日军第十一军第三、第十三师团接近了柳州;第二十三军攻占象县(今象州)后,突破中国守军第六十二军的阵地占领来宾,现正向北推进逼近柳州。而柳州一线的中国军队,只有从桂林急行军赶来的第二十、第二十六军,以及经象县撤到柳州以南的第三十七军。

一、战区以确保桂、柳,并掩护柳州空军基地之目的,决以有力兵团于荔浦、桂林各附近地区,拒止湘桂路及龙虎关方面之敌,以优势兵力集结于武宣东南附近地区,先击破进犯西江之敌,以利尔后作战。西江方面会战日期,预定十月二十日以后。

蒋介石的答复是:“以全权整饬军纪,凡不从命令擅自撤退之主官,长官应就地正法为要,一切由中正名义行之可也。”

二十九日,日军以近三个师团的兵力开始攻击桂林外围。

这一天,白崇禧对广西防御作出如下部署:第九十三军推进到湘桂交界处的全州布防,没有命令不得撤退;第六十二军和第七十九军继续在湘桂铁路沿线阻击日军;第二十、第二十六军速向道县前进,由南下日军的侧面止敌进犯,并准备参加桂柳决战;第三十一、第四十六军集结在桂林以及附近地区,构筑工事,准备死守。同时,白崇禧要求广西全省动员,扬民风强悍之风,编出五万人的基干力量,并向蒋介石申请装备和军饷,为第三十一、第四十六军各编出一个补充师,再另成立两个独立纵队。白崇禧的理由是:一旦增援部队不能如期抵达,“这些部队可以立即参加战斗”。鉴于广西岌岌可危的局面,蒋介石要求军事委员会按照白崇禧的要求如数交拨。

在太平洋战场,日军大势已去。麦克阿瑟制订了“雷诺”作战计划,决定以美军第七、第二十四、第九十六步兵师和第一骑兵师以及其他勤务部队共计二十万兵力,对日军第三十五军第十六、第十二师团仅三万人防守的莱特岛实施大规模登陆。为了挽救战局,日军大本营制订出“捷号作战”计划:由第十四方面军司令官山下奉文上将负责在菲律宾的吕宋岛与美军进行地面决战;由第三十五军司令官铃木宗作中将负责菲律宾群岛中部和南部的防御;对地面作战实施空中掩护的是尚有千余架战机的第四航空军。与此同时,日本海军也将集结起最后的全部力量,力求歼灭美国海军的太平洋舰队。——日军的“捷号作战”计划,“带有决战的性质”,是大本营为确保本土防御圈进行的最后一搏。

奉命掩护撤退的第二十六军第四十四师一团三营官兵全部阵亡。

当初,第四战区之所以策划桂平和蒙圩的反击作战,目的之一就是确保战区司令长官部所在地柳州的安全。从地图上看,从湖南方向过来的日军第十一军,必先拿下桂林后才有可能靠近柳州;而对柳州构成直接威胁的,是从广东沿西江西进的日军第二十三军以及从雷州半岛北上的独立混成第二十三旅团。在冈村宁次制订的作战计划中,确实明确了这一原则,即第十一军负责打桂林,第二十三军负责打柳州。但是,中国方面的反击作战,不经意间改变了战场态势,导致一个未曾预料的变数出现了:日军第十一军攻击桂林的同时,其最精锐的第三、第十三师团绕过桂林扑向了柳州。

十六日,占领宜山的日军第十三师团攻击怀远,由于第二十六军没能按时赶到阻击阵地,张发奎只好临时拼凑部队实施阻击,独立工兵八团、炮兵十四团八连等部队以及战防炮教导总队一营的学员们一起战斗,与日军隔着龙江苦战两天。十八日,第二十六军赶到,但丁治磐的部队很快就放弃了正面阻击阵地,使日军第十三师团得以分路向宜山以西的金城江推进。

(一)以现态势防阻敌人(即在粤汉路南段者,以主力利用南北各山险及既设阵地,持久作战),以六个团兵力(必须以一个建制师为骨干),固守曲江。

逃出来的韦云淞战后受到军法审判,但他没有被枪毙。

日军第三、第十三师团很快接近了柳州,并与中国守军展开了外围作战。

十月二十四日上午,美军舰载机升空了,直扑日本海军中央舰队的巨型战列舰“武藏”号。尽管为其护航的重巡洋舰“宫殿”号在猛烈的攻击中受到重创已退出战斗,但中了三枚鱼雷的“武藏”号只是摇晃了几下而已。直到七架美军舰载机利用云层掩护实施第五次攻击,两枚各重二百五十公斤的炸弹,分别穿透“武藏”号的前后甲板在舱内爆炸了。随着“武藏”号的起火,美军的鱼雷机蜂拥而至,数十架轰炸机轮番投弹,半个小时之内“武藏”号先后被十一枚鱼雷和十七枚航空炸弹命中。黄昏时分,这艘花费五年时间建造的巨型战列舰终于支撑不住了,二百六十三米长的巨大舰体翻转过来,与已经死亡的一千多名日本海军官兵一起沉入大海。与此同时,栗田健男的重巡洋舰“妙高”号受到重伤,战列舰“大和”号、“长门”号因中弹导致航速下降,驱逐舰“滨风”号、“清霜”号也因受伤返航。栗田健男不得不命令他的舰队立即转向,以迅速逃出美军航母的攻击圈。

更严重的是,日军第十一军一部竟然绕过桂林直奔柳州而去。

斯普拉格没有对付战列舰的大炮和穿甲弹,他只有鱼雷和普通炮弹。普通炮弹对日本海军的战列舰不起作用,但鱼雷却把栗田健男的重巡洋舰“熊野”号和“羽黑”号击伤了。战斗中,斯普拉格的轻型航母“甘比尔湾”号被日军舰炮击沉,旗舰“方肖湾”号航母受到重伤。接近中午的时候,斯普拉格支持不住了,栗田健男的中央舰队大有一举冲进莱特湾的态势。这是一个严峻的时刻,也是太平洋战场上最莫名其妙的时刻:在栗田健男与麦克阿瑟之间,只有斯普拉格的这支小规模的分遣舰队。如果栗田健男冲入莱特湾,麦克阿瑟的登陆部队只能任凭日本海军舰炮打击,美军也许会因为后路断绝而令莱特湾登陆战功亏一篑。但是,栗田健男突然命令舰队掉头向北,也就是说,中央舰队在有望攫取胜利之时突然撤出了战场。至今,仍有人为栗田健男的这一命令争论不休:或许是他得知哈尔西的主力舰队正在南下,准备与他决战;或许是他得知麦克阿瑟已在莱特湾成功登陆,并在那里设下一个巨大的陷阱等着他去自投罗网。总之,日本海军最后的战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失了。

(五)利用地方武力,配合正规军,积极打击敌人。

哈尔西的主力舰队确实正向南驶来,因为他接到了紧急增援斯普拉格的命令。只是,等到哈尔西的舰队赶到时,栗田健男的中央舰队已经向北远遁了。

(三)南宁以南各部队,采机动战法,但如可能,仍依既设坚固工事,极力拒止敌人,俾能确实掩护柳州以西我后方交通。

柳州,四周群山耸立,柳江绕城而过,湘桂、黔桂两条铁路连接于此,乃广西中部的重要交通枢纽。

巨弹未落之际,轻型航母上的舰载机紧急起飞了。

中国第四战区随即决定:放弃桂平和蒙圩的反击作战,调集部队保卫桂林和柳州。

(四)发动地方武力,积极予以组训,并分别酌设机构,俾收统一指挥之效。

二、第二十三军十一月三日以后,大致从三江圩(柳州东南偏南一百一十公里)、桂平(柳州东南偏南一百四十公里)一线出发,以一支兵力攻打柳州,以主力向柳州西北地区挺进,册应第十一军围歼该方面敌军主力。在此期间派一支兵力做好攻占南宁的准备。

本战斗除第三十一军军长贺维珍率领一部幕僚脱险外,其余殉职者尚有桂林防守司令部参谋长陈济桓中将、第三十一军参谋长吕旃蒙少将、第一七〇师副师长胡原基将军、第一三一师第三九二团团长吴展上校等。日军亦伤亡甚重。

广西之战,是中日战争的一个典型缩影:中国方面无论是战略还是战术,都停留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简陋状态。只是,中国第四战区置湖南方向的日军第十一军于不顾,把局部反击对象选定为从雷州半岛过来的独立混成第二十三旅团,这既出乎了冈村宁次的预料,也令独立混成第二十三旅团有些措手不及。

二、中央兵团除以第二十六军归还第二十七集团军建制外,即于二十日晚在平保圩以西地区占领阵地拒敌。

(一)李玉堂所率第三十七军,转移湘江西岸,第六十二军、第七十九军及彭璧生部,转移湘桂路以南地区,而王耀武直属各军,则在湘桂路以北地区,并以邵阳为根据地(须以有力一部固守之),积极夹击,侧击西犯之敌。

十月十一日,冈村宁次下达了攻击命令:

(二)梧州仍留一个师固守之,并另以西江两侧之挺进部队及地方团队,准备攻击沿江西进之敌。

一、第十一军应于十一月三日大致从道县、全州一线出发攻占桂林,然后与第二十三军互相呼应,攻占柳州。攻柳州时无需注意夺取城市,应以军主力从柳州北方地区深入柳州西部地区,向敌背后挺进,与第二十三军相配合,围歼敌主力。

横山勇下达了向柳州攻击前进的命令。

这六枚鱼雷,开启了人类战争史上最大规模海战的序幕。

但是,冈村宁次依旧十分愤怒:虽然攻占了桂林和柳州,中国军队主力却向宜山方向迅速撤离了,一味地占领城镇而未令对手的作战力量受到重创或减损,这并不符合他的战略。他认为横山勇擅自攻占柳州的抢功行为,是导致中国军队主力逃出他的合围圈的主因。与中国军队作战多年的冈村宁次很清楚:中国军队什么都慢,就是在战场上能撤得飞快,致使日军每一次都难以对其进行大规模围秆。

一、右兵团在现地极力拒敌进攻,必要时向果德、隆安附近转进,掩护南宁通百色间大道。

如果说第四战区还有防务的话,便是需要警惕驻扎在雷州半岛和越南方向的日军。张发奎把战区主要防御兵力配置在南宁至钦州、防城港的沿海一线以及中越边境地带,至于广西与广东、湖南交界的桂东和桂北方向,他认为既然接壤第七、第九战区,有什么问题也是余汉谋和薛岳的事,第四战区没有必要在那里部署兵力。一九四四年夏,长沙和衡阳相继陷落,张发奎以为薛岳会将第九战区主力转移到湘西,以贵州和广西为大后方,这样第四战区依旧处于第九战区的护卫之下,日军不会威胁到他管辖的广西。但是,薛岳退守的是湘东南而不是湘西。

2.王耀武直辖第七十三军、第七十四军、第一〇〇军。

逃到桂北的中国军民遭受苦难的时候,日军第二十三军从广西中部掉头向南,十一月二十四日,第二十二师团主力和独立混成第二十三旅团占领南宁城。然后,第二十二师团沿着南宁通往越南的铁路线继续南下,十二月十日与从越南谅山一路北进的日军第二十一师团在南宁与镇南关之间的绥渌会师。

下午三时,张发奎命令第二十六军放弃柳州。

二、第二十六军(附柳州自卫队、炮兵第十八团第一营、战防炮一连、高射炮兵一排)固守柳州,非奉命令,不得撤退。

十三日,日军第十三师团第一〇四联队推进到湘桂交界处的黄沙河附近——“重庆军抵抗微弱,第一线中队轻而易举冲入敌阵地。然而,阵地主体为以混凝土构筑并有带掩盖的火力点,联队长当时说‘真是精心构筑’,但又多少有些不解,重庆军似乎预先完全不知我军前进,而配备也未完成,络绎不绝由我占领阵地的后方部队到来,不断出现茫然呆立不抵抗的士兵。”同一天,日军第三师团第三十四联队、野战炮兵第三联队,沿着潇水河岸和河岸以西的山地向南推进,虽然沿途遭到美军战机的反复轰炸,还是攻占了从湘南进入桂北的交通要冲——道县。

(四)越北敌如犯河田路,则以桂绥独立第三团(主力在龙州,一部在靖西),向田东逐次转进,阻击敌人。

蒋介石接到的战报中充斥着“反复肉搏”“愈趋惨烈”的描述。三十日夏威电:“……高上田以西敌增至六千,高上田东南铁坑方面敌增至二千余,遂于铁坑、桃子隘、大岩岭、五里亭、长冈岭等要点,发生壮烈无比之争夺战。我九十八师二九四团步兵两连及铁坑之新十九师两连,全部殉国,其他各部自营长以下伤亡亦重。五里亭九十八师指挥所及长冈岭纵队指挥所附近,均激战。七十九军工兵营迄直属队,亦加入战斗反复肉搏,拼死抗拒。该两三日大雨不停,山雾弥漫,我空军不能到前线助战,敌攻击更猛。”

第四战区的御敌方案,犹如典型的中国式官样文章 在一系列“如果”之后,皆为笼统的以“有力一部”拒敌进犯。——虽然难以落到实处,好处却是无论胜败部署都没错。可对于中国军队而言,“有力一部”到底是谁?前出到哪里拒敌是最佳位置?采用正面强攻还是两翼包抄?主攻是谁协同是谁册应又是谁?此时,冈村宁次的部队在攻击方向上没有先后主次之分,是明显的多路同步向心突击。即使如同第四战区的判断,广东方向的日军为突击先锋,那么把中国军队的主力集中于这一路,即使能打上一阵子,想必这边还在打的时候,那边的日军第十一军早已突到桂林城下了。第四战区的御敌方案等于什么也没说,只有“不得已时”,也就是无法拒敌进犯时,那些必须要守的“隘口”倒是说得很具体。所有的将领都很清楚,这实际上是在指示脱离战场时的路线或方向。

暴怒的白崇禧下令把负责据守武宣的团长曹震枪毙了——如果枪毙个军长,需要向蒋介石打招呼,枪毙个团长他还是能独断的。

逃避战火的难民想要搭上火车或汽车,还要遭受官吏和军官们的盘剥:

日军大本营终于意识到,战争可能到了最后时刻,并开始思及日本战败的后果:“以作战挽回败局已经无望”,“今后将逐步陷入穷途末路。为尽快求得结束战争,不得不依靠政略来谋求战争的解决,此时的条件只有保持国体这一条”。

十日下午,桂林全城被日军占领。

十月十九日,鉴于第六十四军主力已抵达反击战场,第四战区随即下达了作战命令:第六十四军和桂绥第一纵队附炮兵部队,反击桂平和蒙圩;第三十一军第一三五师和桂绥第二纵队向平南和丹竹出击,迟滞日军第一〇四师团的推进;第四十六军(欠第一七〇师、新编第十九师和一个炮兵连)附第三十一军第一八八师向反击地域推进待命。

之前,第九十三军军长陈牧农曾电呈重庆军事委员会,详细报告了他的部队在全州构筑工事、周密设防的情况:

四、第二十军(附战防炮一连、高射炮兵一排)迅速在柳州西火车站集结,连江西渡之部队即开新圩,准备柳城方面之作战。

长期懈怠的中国第四战区,仍在忙于回防广西的军事调动:第二十七集团军总司令杨森指挥的第二十军在道县附近与日军接触,第二十六、第三十七军正向湘桂边境的龙虎关、恭城靠近;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十六集团军总司令夏威指挥第三十一、第四十六军负责桂林外围和城内固守;第九十三军移至义宁附近,暂归第二十七集团军副总司令李玉堂指挥,与第七十九军一起参加桂林保卫战;第三十五集团军总司令邓龙光指挥第六十二、第六十四军,集结在位于桂林东南、柳州东北的平乐附近,作为战区机动部队。——以上部队,大多刚从湖南进入广西,久战之后官兵疲惫,行动缓慢,士气不佳,因此均没能按时赶到预定位置,对日军向桂林和柳州的逼近没能起到阻挡作用。

全州为防御桂林和柳州的前沿,陈牧农的第九十三军奉命利用国防工事固守三个月。但是,当日军第十三师团越过黄沙河后,第九十军的警戒部队稍事抵抗即行撤退。日军趁机向第九十三军防线的侧背迂回,陈牧农指挥部队打了一夜也后撤了。有史料显示,第九十三军的撤退令,是战区司令长官张发奎下达的,理由是全州的侧背与后方联络线均受到了威胁。第九十三军沿着湘桂铁路,撤往桂林以北的大溶江。日军第十三师团的前锋,是第一〇四联队第一大队第二中队,该中队向前进行武力搜索时,发现中国军队布设的防御阵地十分坚固,以洞穴碉堡为中心纵深竟达四公里,阵地前还有数道铁丝网和一些坦克。但是,阵地四周一片寂静。中队长宫本学大尉判断:中国军队很可能已经退却,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设有圈套。于是潜入全州县城——“城内并无重庆军,只在路上见到不久前像是敌军本部的地方,内有凌乱桌椅等物。宫本大尉证实敌已退却,立即以无线电报告联队,并扫荡了城内。”九月十四日,日军占领全州。

日军第十一军围攻衡阳时,蒋介石曾调集中国军队的五六个军驰援衡阳。衡阳之战结束后,日军为进一步攻击广西,其第三十七师团八月中旬从长沙向西南直扑邵阳;第三师团和第十三师团则分别渡过湘江和舂陵水直扑常宁及其以西的白水;衡阳附近的第四十师团和第八师团则沿着湘桂铁路向西攻击——日军第十一军试图扫清聚集在衡阳外围的中国军队,把攻击前锋推至广西边境。重庆军事委员会立即命令王耀武的第七十三、第七十四、第一〇〇军,从湘江以西战场向湖南中西部的新化地区收缩,以守护川黔门户;命令湘江以西的第六十二、第七十九军沿着湘桂铁路逐渐西退,节节阻止西进的日军,为第四战区的战备赢得时间。

日军主力第十一军刚刚结束衡阳血战,便立即发动对广西的攻击,其连续作战的动机、决心与能力,用一般的军事常识已无法解释。

命令下达后,他试图向方面军请示报告,但因电话线路故障打不通,改为发电报,电报发出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十九日,天刚蒙蒙亮,日军野野木大队的阵地正面突然落下密集的炸弹和炮弹,中美联合空军的多架战机以及第六十四军的火炮开始了火力突袭。蒙圩四周都是农田,日军依村庄修筑的据点“立即为猛烈的炮火硝烟所笼罩,一片农田瞬间化为黑色。在此之前,附近曾是一派翠绿的菜田。野野木大队虽在各个阵地奋力防御,但第一线当天即被突破”。掌握着战场制空权的中美联合空军,给与了日军独立混成第二十三旅团以严重杀伤,旅团指挥部与上下级之间的通讯联络被炸断,野野木文雄大队长被炸成重伤。“二十日夜,旅团长下河边宪二少将指挥竹之内大队主力(步兵两个中队)向蒙圩前进,二十一日拂晓到达该地东北端,但因敌机猛烈轰炸未能进入蒙圩,在山脚下隐蔽了一天”。晚上,第六十四军对蒙圩形成了包围态势,日军第一三〇大队大队长竹之内繁男组织反击,两军在桂平西侧的高地上混战一夜未分胜负。

(3)第七十三军,以原态势向敌攻击。

二十二日,天色阴沉,第六十四军军长张弛决心不等空军助战,命令部队出击。在炮兵的掩护下,桂绥第一纵队攻占新德村一线,当面日军向后退守。第一五五师和第一五九师也击垮了当面日军。下午,天气转晴,中美联合空军的战机来了,但日军吸取教训把阵地设在隐蔽的山地中,致使来自空中的轰炸效果不佳。晚上,经过激战的双方形成对峙。

(二)以固守全州附近,遵构四个团之工事,已于二十六日开始构筑。

“一九四四年八月二十五日,我被免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而充任第六方面军司令官。这种极其平常的人事变动,本无足怪。但其后仅隔三个月,又被转调他任,对于关系重大的方面军司令官职务变动如此频繁,使我感到诧异和不满。”冈村宁次在第六方面军仅仅待了三个月,就被调去南京任侵华日军(即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大本营这种混乱的人事变动,显露出日军核心军事机构已经乱了方寸。冈村宁次不由得想起年初一位日本和尚给他算过的命:“本年截然不同于前两三年,命运将有极大变化。”——冈村宁次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否也就是日本的命运。

防守军以确保桂林之目的,以主力固守城北要点及杉湖、榕湖以北城区为核心阵地;以一部固守近郊各要点,掩护核心,采取持久防御,吸引胶着敌人于桂林近郊,俾与我外线兵团协力合击敌人而歼灭之……

(二)依状况先抽调两个师,秘密开赴连山、梧州构筑工事,并固守之。

日军于一九四四年下半年开始的自杀式攻击,极具象征意义,因为此时的大日本帝国除了“玉碎”之外,确实没有其他选择了。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大势已去之时,尽管日军大本营以及中国占领军的将领们,谁都说不清打通中国大陆交通线到底对行将崩溃的战局能够产生何种裨益,但日本人还是固执地要把这场大规模的野战继续进行下去。在太平洋战场上,日本的“绝对国防圈”无论是海上还是陆地都已被美军突破;在中国战场上,远征军的反攻作战已将日军赶出滇西,共产党抗日武装正在华北发动反攻。为了防卫日本本土、西南诸岛、台湾、菲律宾一线,日军大本营决定“在中国方面按预定计划推行湘桂作战,由大陆交通来弥补不安全的海上交通,并实行对美(以空战为主)作战的准备”。——日本人固执地认定,只要打通了纵贯中国大陆的铁路交通线,便可为保障日本本土安全建立起一条具有巨大回旋纵深的防线,让日本在战争危局中保有自如进退的通道和空间。

由于此前在湖南境内的作战十分艰难,攻占衡阳的时间比“一号作战”计划规定的晚了一个多月,在九月中旬攻占广西的桂林和柳州已不现实,于是大本营对“一号作战”计划进行了修订:广东方向的第二十三军于九月上旬自西江两岸发动攻势,向西挺进,攻占广西与广东交界处的梧州附近地区,十月下旬前完成攻击柳州的准备;湖南方向的第十一军于九月下旬从衡阳附近发动攻势,向西南方向挺进,攻占位于湖南与广西交界处的全州,在十月前完成攻击桂林的准备。十一月,第二十三、第十一军发动包围攻势,捕捉中国第四战区主力,攻占桂林和柳州,视情况向贵州境内实施追击。而后,以三个师团的兵力攻占广东韶关,彻底打通粤汉铁路南段;同时,第十一军攻占南宁,打通通往法属印度支那的国际交通线。

“昭和十九年(一九四四年)的六月和七月,是日本和德国都遇到开战以来最大苦难的时刻。”

日军发动的“一号作战”,投入兵力五十余万,作战历时八个月,击退了中国第一、第九和第四战区的军队,占领了河南、湖南和广西的大片中国国土,攻取了衡阳、零陵、宝庆、桂林、柳州、丹竹、南宁等七个中美联合空军基地,打通了中国大陆南北交通线。然而,面对如此漫长的交通线,日军既无力修复,更无力守卫,于是也就无从利用。在中国广袤的国土上,日军想牢固地保持一线畅通是不可能实现的迷梦,仅共产党的敌后抗日力量便足以让这条交通线瞬间阻断乃至彻底瘫痪。日军大本营希图改变南方军交通阻隔的目的,并没有因为在中国战场上的攻城略地而有所改变。湖南和广西境内的中美联合空军基地虽然遭到破坏,但四川等地的基地仍在使用,日本本土依旧在B-29轰炸机的飞行半径之内,日军大本营对本土受到攻击的恐惧依旧没有消除。而从根本上讲,侵华日军发动的大规模野战,使得已经处于战争颓势中的日军兵力更加窘迫、资源更加枯竭、战略态势更加被动。

日军准备进攻广西的兵力庞大:湖南方向日军第十一军的第三、第十三、第三十四、第三十七、第四十、第五十八师团以及独立战车联队、第十四重炮队,广东方向日军第二十三军的第一〇四、第二十二师团以及独立混成第二十二旅团,雷州半岛方向的独立混成第二十三旅团。以上共计十余万日军,将从东北、东、东南方向对广西分进合击,大有一举荡平中国第四战区的凶猛态势。

让第十一军的部队归第二十三军指挥,这显然令横山勇极度不满。什么叫“余重视宜山胜于柳州”?至少目前横山勇无法理解,他决定一意孤行地干下去。

与登陆战同时进行的是莱特湾大海战。

一九四四年的中国战场,蒋介石既要面对日军从中原一直打到西南的贯通大陆交通线的作战,还要面对中国军队深入缅北和滇西打通中印公路和滇缅公路的作战,东西两面危难的战局令重庆军事委员会处在了腹背皆需苦战的境地。

五、如敌在西江、荔浦、桂林三方面同时进犯,并以有力一部由越南分向歡龙路进犯南宁及田靖路时,蒸浦及桂林两方面,极力拒止敌人之进犯,另集结并转用有力兵团,先击破西江方面之敌。靖西、南宁两指挥所,指挥地方团队,利用地形,极力拒止敌之进犯,依情况转用有力一部,击攘该方面之敌,确实掩护黔桂路,以策后方安全。

蒋介石震怒,命令将陈牧农就地正法。

三、第一八八师(附柳城自卫队、山炮兵一连)即出长塘、东泉以东之线,阻敌西犯,以掩护柳州左侧背之安全,特须与第二十六军及左兵团切取联络。

菲律宾群岛中的莱特岛,东面是萨马岛,西面是宿务岛,南面是棉兰老岛,盟军一旦夺取该岛,等于把菲律宾一分为二。麦克阿瑟率领的登陆舰队十分庞大:二十艘航空母舰、十二艘战列舰、一百多艘巡洋舰和驱逐舰,搭载着近二十万名官兵,在上千架战机的护航下,铺天盖地地向莱特岛扑去。十月二十日上午九时四十五分,几乎遮蔽了天空的舰载机首先轰炸滩头,接着美军第一骑兵师、第二十四步兵师、第九十六步兵师、第七步兵师依次排开,开始了太平洋战史上规模最大的抢滩登陆。日军在美军的狂轰滥炸下很快失去抵抗能力,美军登陆部队潮水般地席卷了莱特岛东海岸。下午二时三十分,麦克阿瑟乘坐登陆艇靠近莱特岛,然后在大批战的记者的簇拥下,他踩着海水重新踏上了菲律宾国土。——“我回来了!”麦克阿瑟说了这句他早已准备好并确信会刊登在世界各大报纸头条标题位置的话。

三、左兵团于二十日晚,占领思恩附近要地,以掩护黎明关之安全。

接下来,令谁都没想到的是,战前讨论桂林防守计划时,白崇禧坚持要以外线作战为主,也就是说留下一部分部队守城,另外的部队则须调到外围去。他一再强调,保住桂林不在于城防战,而在于外围与日军的决战。几乎所有的桂系将领都明白,不要说内外结合,就凭现在这点兵力,全力守城都成问题,那么,白崇禧坚持这一主张,里面肯定有他的小九九。果然,白崇禧下令把第四十六军军部、第四十六军第一七五师以及第三十一军第一八八师调出,留下的守城部队是:第三十一军军部、第三十一军第一三一师以及第四十六军第一七〇师。如此乱七八糟拆散建制的调动,引起桂系内部的舆论大哗,但将领们立即明白了白崇禧的小九九是什么:首先,白崇禧一直想把桂系中这两个最强的师扩编为两个军,以壮大实力,为此他连美国援助的武器装备都置办好了,藏在蒙山附近的山洞里;二是,第一八八师师长海竞强是白崇禧的外甥,而第一七五师师长甘成城是第十六集团军总司令夏威的外甥,无论白崇禧还是夏威都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外甥死在桂林城里;三是,第四十六军军长黎行恕为了能离开桂林,利用与海竞强拜把子的关系以及曾在白崇禧身边当过幕僚的经历,临战之际使自己化险为夷,而被留在城里的第三十一军军长贺维珍虽为桂系将领,但他不是广西人而是江西人。

(三)南宁以南各部队,防守现阵地,继续加强工事。

一声巨响穿透清晨的雾气,从巨型战列舰“大和”号上发射的巨型炮弹朝着斯普拉格飞了过来。

十三日,日军第十一军第四十师团向柳州西北方向的宜山急进;第十三师团突破中国军队布设于柳州以西三岔的阻击阵地,沿着铁路线直奔宜山;沿着公路前行的第三师团,先后攻取理苗和北山。日军第二十三军第一〇四师团和第二十二师团,分别由南北两面追击中国军队,先后攻占思练、忻城和拉烈,一直追到宜山以南的红水河边。中国军队继续西撤,十五日宜山陷落。——至此,日军第四十师团返回道县,第一〇四师团返回广东,其余部队继续追击。

九月八日,第七十九军退到湘南与桂东北交界处的东安、冷水滩一线,试图迟滞日军第十三师团的推进。日军一部装扮成中国官兵,与便衣队一起迂回到第七十九军军部附近,军长王甲本命令第九十八师奋力抗击,同时率领军部人员迅速转移。九日拂晓,第七十九军军部和手枪排行进到红炉寺与东安之间的山口村时,突与日军遭遇。王军长走在警卫营的前面,后面的部队距他还有二三百米,当他看见前面出现了日军时,由于日军身穿中国军队的军装,王军长误认为是友军,继续前行,距离日军数十米才发觉情况不对,随即拔枪射击,当面日军的机枪子弹密集地飞来,手枪排官兵在激战中全部阵亡,王军长和副官多处负伤——“旋有敌兵三名,用刺刀和大刀将军长王甲本砍死。随即我后续部队赶到,将敌击退。”

中国第四战区原辖广东和广西两省。一九四〇年初桂南会战结束后,蒋介石认为一个战区不便在两个正面作战,于是把广东省单独划出成立了第七战区,任命余汉谋为司令长官。由此,第四战区内仅剩下广西省,司令长官为张发奎。

日军发起了总攻,第三师团第三十四联队为前锋:

(一)准备以一军长率领两个师,适时参加桂林决战。

从二十四日开始,中国军队继续对独立混成第二十三旅团实施压缩。被炸成重伤的野野木大队长被抬下战场,在一个山洞里继续指挥作战,但该大队的阵地还是相继失守,躺在担架上的野野木心情焦躁:旅团的对外联络中断,目前部队各自为战,官兵对中美战机的轰炸十分恐惧,当面中国军队重炮的射击精准度也令他们惊慌失措。二十六日,中国军队再次发动攻击,第六十四军一部冲入蒙圩,在残垣断壁中与残存的日军展开巷战。但是,日军第二十二师团从第六十四军的右翼靠近了蒙圩,日军第一〇四师团也从黔江方向开始攻击中国军队第一五师和桂绥第二纵队。

第四战区已三年多无战事。

二、第四战区:

武宣位于桂平和蒙圩的西北方向,贵县位于桂平和蒙圩西南方向,两地的失守令中国反击部队的左右两面侧背都有了日军。

中国方面有关战史对桂林之战的记载十分简约,只是说除了阚维雍师长和陈济桓参谋长之外,阵亡的还有第三十一军参谋长、第一七〇师副师长以及三九二团团长等人:

面对日益紧迫的敌情,第四战区不得不改变策略,制订出一个反击计划,其核心是:集中主力歼灭从广东进犯的日军,以解除对柳州侧背的威胁,得手后再转进桂柳方向与日军决战:

二、敌如以主力向西江方面进犯时,集结有力机动部队于武宣、来宾以南地区,乘敌进出浔江、郁江北岸,兵力分离与态势不利之际,即取攻势,一举而击破之。此时荔浦及桂林方面军,各拒止当面之敌,极力迟滞敌人,俾西江方面之作战顺利。但荔浦方面军应以有力一部,册应西江方面之作战。

柳州就这样落入了日军之手。

美军没有料到日本海军会倾巢而出。幸亏两艘执行巡逻任务的潜艇“海鲫”号和“鲦鱼”号在菲律宾群岛西面的巴拉望岛附近,从雷达屏幕上看见了可疑的回波,艇长麦克林托克中校和克拉杰特中校很快认定这不是雨云。靠近可疑目标并升起潜望镜,他们看到了不远处的海面上如高楼一般的巨舰——日本海军中央舰队的“武藏”号和“大和”号,是当时世界上吨位最大的战列舰,战舰全速前进时舰艏掀起的巨浪犹如小山。两位中校在向第三舰队司令哈尔西报告敌情后,朝着日本海军中央舰队发射出六枚鱼雷。

白崇禧把第四十六军第一七五师、第三十一军第一八八师以及第四十六军军部调走后,整个环绕桂林城的防御阵地,只能由两个师近两万人来防守了,而日军进犯桂林的兵力是三个师团。韦云淞不得不缩小防御圈,依据桂林的地形,东、南、北三面实在不能放弃,放弃就等于迎敌而入,于是只好把西面的主阵地向里收缩,修好的工事由于无兵防守统统炸毁。负责守城的第一七〇师和第一三一师,刚刚补充了大量新兵,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就连桂林防守司令部、第三十一军军部以及两个师的师部,所能控制的预备队也只有各自的一个营。这时候,连美国人也看出了其中的名堂,驻桂林防守司令部的美军陆空联络官坚持要离开桂林,他们的说法是:“死守在城里等敌人围攻,我们美国没有这种战术。”

韦云淞和幕僚们爬出桂林西面城墙,沿途遇见大量溃兵和伤兵。一行人不顾部队仓皇奔逃,在深夜的山路上跌跌撞撞,溃败中参谋长陈济桓因负伤不便行动,举枪自杀。——后来桂系向重庆军事委员会报请抚恤,因为陈济桓的参谋长一职是桂系任命的,重庆军事委员会只答复了八个字:本会无案,不予抚恤。

横山勇有足够的信心认为,他不会因擅自越权受到大本营指责:“至此,重庆军第四战区司令长官张发奎将军曾豪言宣称可以防守一年的大战略要点,由于我军多谋善战,总攻开始仅仅十天,即归我所有。因此,由华北到华南纵贯大陆的作战已经完成大半,不仅将美国空军更加赶向内地,而其空军基地一变而为我之基的范围。”

五、各兵团战斗地境(略)

桂林城破在即,日军又向柳州杀来,中国第四战区紧急下达了“第三号作战命令”。——从内容上看,这一命令是在部署于桂林和柳州之间与日军决战,但实际上是迅速从桂林前线全面撤退的指令:

冈村宁次下达作战命令的这天,从雷州半岛一路北进的日军独立混成第二十三旅团强渡黔江,于十月十二日攻占桂平和蒙圩;从广东出发沿着西江一路西进的日军第一〇四师团一部,从丹竹机场出发逼近平南以西的大湟江口。——日军已经接近了桂柳战场的侧背。

但是,日军第十三师团二十一日突入金城江,二十二日攻占河池,然后沿着黔桂路继续攻击前进;第三师团突破中国守军第二十七集团军的阻击攻占思恩后,经黎明关继续向贵州方向攻击前进。中国军队转战日久,兵力单薄,溃不成军,两路日军很快突入贵州境内:十二月初,日军第十三师团攻占独山,第三师团攻入荔波后,翻越人迹罕至的苗岭山区,连续攻占三合、八寨,十二月三日攻占黔南重镇都匀。

(三)游击部队,继续袭扰困疲敌人,并断其后方补给交通。

日军进攻的是中国第四战区的防区。

十月九日,鉴于整个广西的危局,第四战区把能够指挥的部队编成四个兵团:桂林方面军,由夏威任总司令,指挥第四十六、第三十一、第九十三、第七十九军,其中一个军守桂林,两个军守桂林外围防线,一个军布防桂林以南;荔浦方面军,由杨森任总司令,指挥第二十、第二十六、第三十七军以及湘桂地区游击部队,以一部袭击南下日军的侧后,一部在荔浦以南经二塘至柳州一线担任警戒,主力配备在平乐、荔浦以及新圩地区;西江方面军,由邓龙光任总司令,指挥三个师、一个团和两个纵队,配置在桂东南的桂平、大湟江口地区;战区直辖兵团,由第六十二和第六十四军组成,控制在柳州以及柳州至荔浦以北地区。——面对日军的三面合围,第四战区除了分兵把守之外,没有任何作为。

日军第四十师不断向渡口增援,登上岸的官兵突破中国守军的防御阵地,冲入桂林市区。日军第五十八师团在炮兵、坦克和飞机的助战下,连续攻占城北面的虞山、凤凰山、扁崖山各据点。防守南城的中国守军第一七〇师动摇,开始向西南方向撤退,不幸与日军第三十七师团遭遇,被俘千人,后面的部队又退回城内。与日军短兵相接的第一三一师,在城内核心阵地奋力苦战,但众寡悬殊,死伤累累,残部奉命突围。从外围撤入城内的第七十九军第九十八师,奉命防御湘桂铁路线西侧的西山据点,日军攻入桂林城后,西山据点上的二九四团依旧坚守阵地,最终被从城内向西突进的日军包围,两千多名官兵全部阵亡。

丁治磐的第二十六军向西,取道宜山、河池,撤往贵州境内。

成立于一九四四年十月的“神风特攻队”,其倡导者是日本海军第一舰队司令大西泷治郎中将。面对全线溃败的危局,十月一日,大西泷治郎召集航空队的飞行员开会,决定组织“驾机撞舰”特别攻击队——驾驶载有一千公斤烈性炸药的飞机追踪目标并与之同归于尽。“神风特攻队”队员均为十八岁至二十五岁的青年,执行任务前可以与亲人或女人相处三个月。出击前写下绝命书,然后被关闭于机舱内;起飞时不带降落伞,起飞后供降落使用的起落架自行脱落——只要飞上天空,除了俯冲之外,没有任何其他选择的可能。

四、敌如以主力向桂林方面进犯时,外围军应协力防守军,极力拒止敌之进犯。不得已时,以有力部队确保永福隘口。在敌采取上述二三项行动时,西江方面于集中完毕后,索敌而击破之。

六、第四十六军(欠第一八八师),控置于三都附近,以册应各方面之作战。

三、敌如以主力向荔浦方面进犯时,应在平乐、荔浦、阳朔间地区,竭力拒止敌之进犯,并予迟滞消耗。不得已时,应确保修仁隘口。

西南太平洋的一系列岛屿失守后,日本如果再失去菲律宾和台湾,运送战争物资和补给的海上运输线将被斩断。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丰田副武决心吃掉美军太平洋舰队以及莱特岛登陆部队。他策划的海上决战,充满了绝境中破釜沉舟的意味:由小泽治三郎指挥北方舰队的四艘航空母舰、两艘战列舰、三艘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从日本海南下直扑菲律宾,引诱美国海军第三舰队北上并与之决战;由栗田健男指挥中央舰队的三艘战列舰、两艘巡洋舰、十五艘驱逐舰以及日本海军最后的王牌“武藏”号和“大和”号巨型战列舰,从文莱启程秘密驶入莱特湾,歼灭失去了海面舰队掩护的美军登陆部队;由西村祥治指挥南方舰队前卫分队的两艘战列舰、一艘重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加上由志摩清英指挥的后卫分队的两艘重巡洋舰、一艘轻型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从琉球群岛出发加入到对美军太平洋舰队的合围中。

八日,中国守军第二十、第二十六军部队刚刚部署完毕,日军就冲到了眼前:日军第十三师团和第三师团一部推进到柳州以北六公里处以及柳江东岸,日军第一〇四师团先头部队第一六一联队抵达柳州西南约十八公里的四方塘。杨森急令第二十军第一三四师在柳江西岸担任河防。九日,日军分别从柳州以北、以东和以南三个方向发动攻击:第三师团第三十四联队在东面的三门江附近强渡柳江,登上西岸;第十三师团的先头部队攻入柳州北部,中国守军第一八八师阵地丢失,官兵大部伤亡;南面的第一〇四师团先头部队抵达柳州机场附近。中国守军第二十六军在短促的外围战中伤亡惨重,尤其是防守柳江北岸的一二一团全部伤亡,军预备队也已使用殆尽。

蒋介石立即批复:“发给军临时费洋五十万元,准该军实报实销可也。”——事实是,第九十三军既没有严阵以待,更没有全力阻敌,陈牧农的报告随之成为一纸空文,国民政府拨出的经费也随即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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