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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的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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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雪子的失踪

S村村长之子大宅幸吉被警方以谋杀未婚妻山北鹤子的罪名拘留了。

幸吉坚称自己无罪,但警方又握有毋庸置疑的染血浴衣,而他犯罪当晚的不在场证明并不成立,甚至还具备了杀害未婚妻的动机。

有动机,有证据,没不在场证明。幸吉有罪似乎已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

但是,除了幸吉的双亲以外,尚有一人相信他无罪。那就是幸吉的好友——回S村探亲,恰巧碰到这件事的推理小说家殿村昌一。

“请问雪子小姐曾经在哪里高就?”

那么,该从哪儿开始呢?没有经验的他一时找不到方向,但觉得必须先从拜访N市的绢川雪子开始。

他一边留意避免被二楼的雪子听见,一边重复了两三次,之后,阿婆回答:“这我也不清楚啊!”

“今天早上九点发车的载货上行列车,是否载了木材?”

阿婆把手掌搭在耳朵上,伸长了脖子问:“啥,你是谁啊?”

“有位名叫绢川雪子的小姐住在这里的二楼吧?我来拜访她,我姓殿村。”殿村把嘴巴凑近阿婆耳边大声说道。

也就是说,那个满脸白粉、妆化得像妖怪的女孩子,除了像气体蒸发一样消失以外,毫无理由就此无影无踪。

“不知道。只不过说后门嘛……这房子的后半部恰好在火车站的站内……总之,我也一起去看看吧,她不可能不在。”

看来,这名女性就是绢川雪子。

“突然来访,十分抱歉。我是S村大宅幸吉的朋友,我姓殿村。”

或许是害羞吧,雪子说完便一直低着头,一语不发。

仔细一瞧,雪子的长相令殿村十分意外。他原本觉得,能让幸吉如此迷恋的女子肯定是个大美人,但眼前呆坐的雪子别说称不上美人,甚至还相当有娼妇气质。

殿村对幸吉的喜好实在无法理解,疑惑他怎么会爱上这么奇怪的女人。总之,还是先将幸吉被捕的经过向雪子详细说明一下吧,然后再询问了一次,幸吉在案发当天到底有没有找过她?

多么冷漠的女子啊!听到爱人被捕一事,雪子一点儿悲伤的表情也没有,连回答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仅淡淡回应一句幸吉当天并没有来访。

不知为何,殿村觉得不该就此离开,于是伫立在原地,眼看着警官的身影消失在格子门后。

“因此,我想请教你对于这件事有何看法,你认为大宅会杀人吗?”

“我认为他应该不是那种会惹出大麻烦的人……”这回答非常暧昧不明。

但她确实表现得非常害怕。这间长屋后方恰巧位于火车站内部,火车往来之声不绝于耳,尖锐的呜笛声时常从窗外传进来。每每传来这些声音,雪子就像受到惊吓般轻颤一下。

殿村试着开口问。

“有的。之前曾任某位先生的秘书,现在就……”

他终究无法应付雪子执拗的沉默,只好暂时撤退,向女主人告辞。下楼时,雪子仍低着头坐在客厅,也不肯下来送客。

“从今天算起的三天前,也就是大前天,有没有一位男性客人来找过绢川小姐?跟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子。”

仔细一问,原来一楼虽为阿婆独居的住所,二楼包租给雪子,但由于阿婆行动不便,无法一一接待来客,因此雪子的客人通常直接上楼;即使到了夜晚,客人晚归时,也是由雪子自行下楼关门。这里的一楼与二楼就像是两间完全独立的公寓,就算当天幸吉确实来找过雪子,阿婆也毫不知情。

“逃了,她为什么要逃?”

突然听到有人跟他说话。

他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在S村小学临时侦讯室见过的N警署的警官。虽觉得碰上了麻烦人物,但也不好说谎,便老实告知前来拜访雪子。

“那么说来,她现在在家喽。这更好,其实接下来要传讯那个女人,我正要过去通知她。赶时间,先走一步了。”

警官说完,头也不回地朝雪子租住的长屋方向走去。

殿村带着些许好奇心,猜测被警官带走的雪子将会显露何种面容。格子门再度拉开时,警官出来了,身后却不见雪子的身影。不仅如此,警官一见到殿村还在原地,立刻很生气地说:

“你当然无法了解,因为,不管是哪个国家的警方记录中都没有这种先例啊。听好,你们的推理犯下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如果这件案子就这样继续审理下去,将会在你的职业生涯中留下一个无法挽回的污点。你就当被我骗了,跟我去一趟高原疗养院吧。如果信不过我,你也可以放下法官的身份,以个人名义过去。就算我的推理是错误的,你的损失也只是短短两个小时而已。”

两人还很慎重地检查了鞋子,发现不仅雪子的鞋还在,就连阿婆的鞋也一双都没有消失。

幸吉说自己在犯罪当晚去找过雪子,而雪子却在警方面前否认了这件事。这莫名其妙的矛盾究竟从何而来?他认为弄清这一点是目前最重要的问题。

“真的不在。我问过那里的阿婆,问了半天对方也搞不清楚状况,所以我直接上二楼一看,连个猫影子也没有。说不定从后门出去了!”

于是,两人再次打开那房子的格子门,询问阿婆,再上去搜索一番,得到的答案就只有雪子像一股烟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子并未外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因此,两人打算再上二楼调查一番,这次连壁橱及天花板都检查了一遍,里面完全没有藏人的迹象。

殿村来到玄关前的泥土地面,阿婆出来送行,慎重起见,殿村将嘴巴凑近她耳边再次询问:

警官望向窗外,喃喃自语地说道。

殿村惊讶地问道。

“如果那女人是共犯,听到警察来访的声音难保不会逃啊。只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里的屋顶确实没有逃走的空间,而且底下的铁轨附近又有许多工人。窗户底下是车站内部的一部分,有好几条并列的轨道,其中一条轨道似乎正在进行修缮,四五名工人正齐心协力地拿着鹤嘴锄施工。

警官大声向工人们询问。

国枝吃了一惊,反问殿村。

殿村痛苦不堪地试图捕捉这棒状物的实体。

突然间,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谜团解开了。仿佛奇迹般,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是高原疗养院雪子。”

殿村如疯子般大叫起来,警察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但还是老实回答,国枝预审法官目前正好在N警察署。

殿村试图以各种话题来引出她的真心话,最后均以失败告终。雪子始终保持沉默,殿村无法突破她的心防。她总是低着头,垂下眼帘,即使开口说话时也不正眼瞧殿村,仿佛说话对象是榻榻米似的。

“喂,请问刚才有没有人从这扇窗户跳到铁轨上啊?”

国枝甚至担心起殿村会不会也疯了。

警官虽然不了解状况,但在殿村不断的拜托下,还是慌慌张张地返回署里。毕竟殿村是国枝法官的好友,他的请托不可怠慢。

“好,那么那班列车会不会在U站停车?”U村位于与S村的反方向,是过了N市的下一站。

“是的,会在那里停车。一部分的货物装卸通常在U站进行。”

殿村获知这些信息后,立刻奔出火车站,来到站前的自动电话亭打电话到位于U町近郊知名的高原疗养院,询问一些入院患者的细节。不久,他似乎获得了满意的答案,一结束通话,立刻奔向警察署。

这女子究竟是因为羞耻而压抑情感,还是真正的冷血动物?抑或,她就是唆使幸吉杀害鹤子的元凶,如今因内心恐惧过度而变成了这副德行?这个女人看起来深不可测的,好像置身于浓雾之中。

“殿村兄,你的疯狂行径真叫人无所适从啊。专业就交给专家处理吧,小说家想冒充刑警是不可能破案的。”

国枝很不高兴地埋怨道。

“不,不管我是冒牌警察还是什么,了解事实真相却隐瞒不说,那才是真正的罪恶。我已经发现真正的凶手是谁。大宅是清白的。”

“请你安静一点儿。我们虽然是朋友,但若是被其他同事看到我如此放任你,总是不好的。”国枝万分困扰地安抚发了疯似的殿村,“好吧,那你所谓真正的凶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梳着西式发型,扎法非常拙劣,额上的刘海长长地垂落下来,仿佛为了掩饰眉毛的缺陷似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刷了腮红。她的牙齿也不太好,右脸颊贴着一块面积很大的止痛药布。

殿村的话越来越叫人摸不着头绪了。

“是病人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搞不清楚哪……”

经过一连串互不相让的争执,国枝终究不敌老友的热忱,就当做是老友的监护人吧,与他一起去高原疗养院。当然,这件事他没有向任何同事透露,而是以私人拜访为理由,请警署替两人备了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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