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螺旋

死亡螺旋
经典模式 护眼模式 女性模式 日间模式 夜间模式
第六章
快捷键
  • 全屏阅读f11
  • 前后翻页向前向后
  • 上下滚屏向下向上
  • 返回目录enter
我知道了

第六章

早上的集合时间就快到了,他们应该也是去参加南苑会高尔夫球会的。然而味冈离他们太远了,看不清包车里坐着什么人。两辆包车上都只坐着一个人,非常奢侈,也许是政府高官吧——按照惯例,巨势会为每一位到场的高官配备一辆包车。

“司机啊,还没到球场吗?”味冈问道。

“对不起呀,电话都打到高尔夫球场来了。”金弥说道。

中原的抗议与成濑的报告,都建立在“末吉是味冈叫来的”这一误解上。这都是末吉自说自话、不顾他人立场的结果。末吉简直太小瞧他了。味冈决定,下次见到他,不仅要一口回绝他的入会请求,还要骂他个狗血淋头。

“早上好。”皮肤白皙的中分男子低头问候,同时也不忘用锐利的眼光确认味冈的长相。

味冈并不认识接待处的这些男女。

“巨势老师来了吗?”味冈对背朝自己的女子问道。

“已经来了。”巨势堂明毕竟是球会的主办人,肯定来得比较早。球会将于九点开始。估计这会儿巨势不是在食堂,就是在事务所的接待室。

“南苑会的泽田美代子小姐啊。”

“请问泽田小姐在哪儿?”

“您也早啊,别来无恙吧?”味冈停下脚步回答道。

“那天之后就没见过了吧?”成濑微笑道,露出一口在昏暗的地方特别显眼的雪白牙齿。成濑比味冈高很多,说话的时候味冈总是需要仰视着他,令他十分不快。

成濑口中的“那天”,就是与共荣建设的中原武夫一起,冒雨前往神邦大楼的那一天。那天成濑所做的事情与自己在成濑离开之后的行动,还有楼顶的尸体,都在味冈心中留下了沉重的阴霾。成濑的话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味冈也无法判断,但从成濑锐利的眼神中,并没有看出什么特殊的意味。

味冈本想问问成濑,巨势昨晚是不是也住在大阪,可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于是他便换了个问题:“巨势老师好像已经来了,您见着他了吗?”

“还没呢,我也刚到。”

“味冈先生,我没见着巨势老师,可却见着末吉先生了,就是那个甲东建设的末吉祐介。”

“……接着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南苑会的新成员。他是甲东建设株式会社的社长末吉祐介,甲东建设的总公司位于东京。入会介绍人就是我。请大家多多关照他。”

“而且人家想您了嘛,呵呵,”金弥在电话那头含羞笑道,“您就让我去吧?”

多一个会员,就多一个竞争对手。尤其末吉还靠着那蛮不讲理的脾气,一路从地方上的小建筑公司发展到今天的规模,许多人都提防着他。

味冈又走去食堂。食堂提供咖啡和冰镇饮料,球会开始前有许多会员都会在这里歇息。

食堂里的三十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有的是五个人拼一张桌子,有的则是三个人。有人把红玫瑰徽章别在帽子的丝带上,也有人别在衬衫的口袋上。

可味冈并没有心思看窗外的景色,而是扫视桌旁的人脸。当然,这里毕竟是食堂,非会员也可以进来用餐。

车子进入坂本町之前又左转了一次。转角处竖着块招牌,写着“湖西乡村俱乐部入口”。俱乐部专用的道路建在比叡山东麓的斜面上,蜿蜒曲折。路有两车道宽,在两旁漆黑的杉树树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斑白。

突然,味冈的双脚僵住了——

他发现,正与末吉面对面交谈的,不正是巨势堂明吗?

末吉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只是拉出一张椅子,斜了斜身子。

巨势堂明缓缓转过头来说道:“味冈啊,来来来,坐。”

“怎么会变成这样?”打球时,味冈心中满是这个疑问,以及问题所带来的屈辱感。

可如此天大的误会,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巨势堂明一边迎接贵客,一边与末吉说上几句。看来两人的交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巨势邀请的客人不是政府高官,就是南苑会的会员。到场的高官总共五人。味冈知道其中三人的职位与名字。这三位经常参加南苑会的高尔夫球会,是大藏省的高级官僚,都有五十多岁了。剩下的两个则是新面孔。南苑会的会员,自然是各家建筑公司的人了。

11号洞。135码,PAR3。味冈用7号铁杆开出一记好球,这也是他今天第一次1on,接着2推进洞,PAR。12号中洞也以博基完成。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味冈,满脑子都想着巨势堂明的过去。

巨势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他们究竟在干什么?莫非他们在等第五组打完,一块儿回食堂吃饭吗?

1号洞为526码PAR5。只要在发球区不打歪,味冈还是很有把握拿下的,之前他的最差成绩是高于标准杆1杆。

中原一直想与味冈谈谈末吉的事情。很明显,他也受了打击。然而,毕竟还有两位不太熟悉的同行在场,不方便开口。即便不开口,他也一直用眼神询问着味冈。味冈摇了摇头,仿佛在说:“我也不知道啊!”中原仍在怀疑末吉是味冈介绍进来的。

强烈阳光的照射下,草坪的绿色分外扎眼,味冈粗壮的脖子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见末吉祐介的表现如此出色,味冈不由得焦躁起来。前一组的人在球道上缓缓走动。末吉正与那位结实的官员谈笑风生。

“味冈先生,末吉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中原压低嗓门问道。

“此话怎讲?”

食堂里的末吉祐介满脸笑容,却没有跟味冈客气。虽然味冈的确没帮过他什么忙,可他之前一直拜托味冈介绍他入会来着,怎么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呢?不仅如此,还摆出一副骄傲的表情,就好像在说:“哼,没有你介绍,我照样靠自己的本事入会了!”末吉布满油光的脸闪耀着自信的光芒,鼻子好像都挺起来了。

他对球会的来客与各位会员表示感谢,接着又示意旁边的末吉起立。

“是老师决定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老师的命令就是圣旨,我们只有听的份儿。”

他没有盯着球看,而是情不自禁地盯着前一组的末吉看。2号洞需要翻过一条沟,结果味冈的球却掉进了沟里,OB的消瘦脸颊透着一股紧张与严肃。他双手别在身后,活动活动脚跟,之后再次站定,长吁一口气,仿佛要将气一路吐到远处的湖面上。

3号洞、4号洞好不容易以博基收场。平日里最擅长的击球游戏,竟会变得如此棘手。最要命的是,今天的味冈根本打不出远距离的球来。

5号洞,420码PAR4。味冈又犯下重大失误。第二杆没打上果岭,却打进了果岭前的沙坑里,第三杆的落点打在了球后20cm的地方,结果球只前进了没多少,还是停留在沙坑中。平日里他的沙坑杆还是打得挺不错的,可今天却完全不在状态。第六杆好不容易把球打出了沙坑,可他太过在意末吉的存在,挥杆的节奏全乱套了。见分数已经回天乏术,味冈开始破罐子破摔,半程花了他整整56杆。

巨势边做手势边说:“没错,那就是味冈,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怎么会打得这么糟。”

然而,从1号洞的发球区开始,他就陷入了被动。

“前一组那个高高的官员,就是末吉的搭档,我终于搞清楚他是谁了。你离开食堂的时候,老师介绍说,他是J县的副知事大桥,专门负责建设方面的事务。”

见末吉不在接待处,味冈又走去大堂。四五个男女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聊天看电视。接待处会给每一位南苑会会员发一个徽章别在胸口,可大堂里的人都没有徽章。想来也是,球会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始了,会员们没有时间在大堂里耗着。

“味冈先生,您肯定也在报纸上看到了吧?六月十日,也就是我们三个去神邦大楼见老师那天,屋顶机械室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味冈沉重的身体险些失去平衡。他好不容易忘却的事件,在成濑意味深长的话语下瞬间复苏。

“啊,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太巧了。这世道,什么时候会在哪儿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好。不过那具尸体是我们离开之后才被发现的吧?”味冈故作平静道。

“话虽如此,不过……”成濑说到一半,好像突然改了主意,整个语调都不一样了,“不过死了的那个男人好像大有来头啊,到处宣传自己手头有一笔巨额贷款,骗了几百万就逃之夭夭,还有两次诈骗罪前科呢,就这样的人还敢自称是参议院议员后援会干事长……”

味冈明白,这个“不过”,把话题又转回了刚才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味冈正想离开,没想到成濑却戳了戳他的手肘,留住了他。

“您没有看报纸上的后续报道吗?”成濑反问道。

“哦,我这几天都在这边出差,四天没看东京的报纸了,地方上的报纸也没有报道这条消息。”味冈刚说出“四天”就后悔了。好在成濑并没有注意到,也没有问味冈那三天都去哪儿出差了。味冈赶忙问成濑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天的晚报上说,发现尸体的神邦大楼屋顶机械室里,居然找到了一朵花。当然警方在现场调查尸体的时候,那朵花并不在那儿。第二天他们回到现场仔细调查的时候,那花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哎呀,人家好高兴。”金弥大喊道,仿佛在电话那头举起了双手。

走到下一个发球区一看,末吉他们就在斜面下的2号洞附近。2号洞为160码PAR3。末吉在1号洞凭借标准杆数获得先打权。他好球连连,1on,而且球距离标出洞口的红旗只有三米距离,想必他自己也是得意洋洋。健壮的高官、身材高大的成濑与另一位官员都没能一杆打上果岭,都是2on。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味冈吞了口唾沫说道。

临近午餐时间,巨势堂明与官员们所在的第四组和第五组从球道回到了大厅,南苑会全体成员终于到齐了。不知不觉中末吉祐介也回到了大厅,坐在巨势旁边的桌子上。

“巨势不仅看准了一个小小的副知事,他还有更大的靠山和人脉。他的人际关系遍布各个省厅,最关键的是他还控制住了大藏省。各个省厅为了争取预算,都会把公共事业计划上交大藏省。只要在大藏省有人,就能掌握有关公共事业的所有情报。不过……他可真是目光长远……我总算搞清楚巨势能做到这一步的原因了。”

末吉啊,你是怎么入会的啊?味冈真想走去末吉身边问个究竟。既然你入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之前对我死缠烂打,成功了又一声不吭,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托你的福,现在共荣建设的中原和大东组建设的成濑都在怀疑我是你的介绍人。

“我查到了好多山下的事情。”

味冈的差点为12,半程大概需要40至44杆。状态好的话30多杆,状态不好的话甚至会打出45杆以上。

毕竟南苑会的目的不是亲善,而是与政府机关搞好关系,以便接到更多公共事业的订单。巨势便是联系官员与会员的媒介。但建筑公司与官员并不会直接接触,而是通过巨势进行间接接触,也就是“建筑公司-巨势-官员”。

每个会员都需要支付高额会费,但他们并不知道哪个官员具体收了多少钱。这种巧妙而复杂的方法,保证了高官们不会因为“收受贿赂”而丑闻缠身。因为会员与官员全无个人接触,形同陌路,只是在某个高尔夫球场见过面罢了,最多就是打个招呼,交谈过一两句而已……

然而,南苑会的秘密还远不止这些。一旦入会,就会发现那是一个充满谜团的神秘组织。这也是入会如此困难的原因之一。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会员越多,每个会员分到的工程自然就会越少。

“啊?泽田小姐?”女子回头看了味冈一眼,皱起眉头,露出万分惊讶的表情。

巨势刚才的致辞,解开了末吉的介绍人之谜,但他究竟是怎么入会的,还是个疑问。

半程的成绩太差,也难怪他没有精神。当然,这也是末吉祐介的突然出现给他造成打击的结果。不仅如此,味冈心里又多了一重阴霾——就是刚才成濑在谈话室里说的那件事。前天东京的报纸上刊登出消息,神邦大楼屋顶的现场出现了一朵花茎被一折为二的扶郎花。而当天泽田美代子桌上也插着一朵扶郎花。

六月十日下午四点半,味冈进入东明经济研究所时,扶郎花还好端端地插在花瓶里。九日夜里,伪装成员工的三名男子就将柳原孝助的尸体搬到了屋顶的机械室。所以味冈看到扶郎花的时候,它与事件还没有任何干系。即便他的裤管上黏了一片花瓣,警方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来。可前天竟然出现了这样一篇报道——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一时大意,让别人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那就是末吉祐介。他在大楼地下的咖啡厅里提醒了味冈,当时味冈还以为他看穿了自己曾溜进事务所里,吓出一身冷汗。

味冈暗自祈祷,末吉能忘记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要是末吉也看到了那篇报道……

这时,俱乐部的服务生突然问道:“请问是味冈先生吗?”

味冈跟着服务生走出食堂,走下几级台阶,又走过谈话室。

“不好意思,在事务所里。”

“马上就到,还有三分钟。”

“没事……”其实,味冈并没想到金弥会从刈野打电话到高尔夫球场。

上坡的山路曲折不平,前方的包车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转角处。出租车转弯之后,又见到了两辆包车,可它们不一会儿又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天公作美。味冈打开左侧的车窗,享受琵琶湖上吹来的凉风。这一带有许多小型酒店与旅馆,湖上还漂着几艘白色的小船。

“您是一个人住在京都的酒店里吧?”金弥尖声问道。

“呃……是啊……”

“没有带女伴儿来吧?”

然而,有一个人知道味冈裤管上黏了一片花瓣。

“喂喂,您旁边有人吗?”

“啊,这样啊,”金弥压低嗓门,“味冈先生,我也不确定您到底会不会来温泉,我就决定自己去京都找您,总比去东京找您好吧?”

“山下”就是潜伏在刈野温泉的柳原孝助,这一点应该没错。正巧味冈也想打听打听柳原的事情。

“是吗?”味冈的声音终于有了底气。

味冈也想听听金弥口中的“山下”,而且他又回忆起了金弥的身体……今晚要是独自入睡,那也太凄凉了。听到金弥的声音,味冈不禁想道。“那……就这么着吧。”

“别担心嘛,我也知道那样不方便,我会住别家酒店的。”

“等我到了京都,就给您的房间打电话,到时候再决定去哪儿吧。”

“好。”

“那就到时候再说,说定了哦!”

那群高管好像在对巨势说:“那个打得特别烂的,好像就是之前见过面的那个日星建设的味冈吧?”

“好冷淡的口气呀……算了,谁让身边有人呢。”金弥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这位绅士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皮肤晒得黝黑,一双大眼睛含着笑意。他双手放在胸前,一副殷勤的样子。

“不,我住在大阪。虽然住京都更方便,但我有事不得不去大阪一趟,”成濑回答道,“您在京都住了一晚吧?”

女子将访客专用的柜子钥匙交给味冈,向负责人交代了相关事宜后,说道:“大家换完衣服后都在大堂或食堂等。”之后便离开了更衣室。

“请……”味冈礼貌地回答道。他察觉到对方并非日本人。

“哦,那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没错,的确是巨势先生。”

“是的,就是打仗的时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可真是一点儿都没变。”从事务所看不到食堂的情况,可李先生说话的时候却一脸怀念,仿佛他能看见巨势站在自己身边一样。

“应该是的。”

味冈猜拳赢到了先打权。他深呼吸之后,走到了击球位置。然而,他的心中依旧充满不安,挥杆的姿势也没了平日里的节奏。从后摆杆到送杆,他的姿势完全乱了,打出一记剃头球来,只滚了100码左右,就上了粗草区。这几年他还从没犯过这么大的错误,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脸上直冒汗。用铁杆就能把球从粗草区打出去了,可是他想多打些距离,就选择了3号木杆。这回他又失策了,好不容易才把球打上球道。“下巴抬太高了,都没看着球。”一位组员小声说道。听到这话,味冈更着急了。他的球远远落在了其他组员后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此慎重的巨势竟然……”

“不,还是算了吧……”李先生好像并没有那个意思。

“为什么啊?”

“我并不是巨势先生一个人的专属司机,第一任司政官上任的时候,我就是司政官的专职司机了。”看来巨势是第二或第三任司政官。

也就是说他和巨势的关系不是特别亲密,没必要与他相认。他只是想向巨势的高尔夫球友确认一下,那究竟是不是巨势罢了。

他的日语之所以如此流利,也是因为他是日军征用的军政部司机,平时一直在日本人堆里工作的缘故吧。新加坡上了年纪的华侨有一大半都会说日语。

虽说是“午餐”,但这里毕竟是高尔夫俱乐部的食堂,不会有什么豪华的菜肴,只有普通的套餐。不过今天的球会是巨势堂明组织的,还有省厅的高官们参加,在会员们心中,这必将成为一场庄重的午餐会。

“呃……话是这么说……可……”

“您是怎么认识野见山先生和柏尾先生的啊?”味冈问道。

味冈从行李箱中取出运动衫、运动裤、鞋子和帽子,换下的西装则塞进了柜子里。肥胖令他的动作缓慢不已。正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又有四五个男人提着手提包走了进来。他们看了看钥匙上的号码,找到了自己的柜子。男人大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有胖子也有瘦子,有的已经秃顶了,有的则是花白头发,还有一个三十多岁满头黑发的年轻人。他们好像都不认识对方,完全没有交谈,都是自顾自地换衣服。如此冷淡的态度,让味冈认定他们都是高官,至于是东京省厅的高官,还是地方政府的高官,他就无法判断了。反正球会开始之后巨势会逐一介绍。味冈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更衣室。

那天他独自溜进了空无一人的房间,虽然并非他的本意,可事实就是如此。这件事,味冈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正因为如此,才有可能引起警方的怀疑。最糟糕的是,他还接了个可疑的电话……

味冈话音刚落,李先生便直起身,挺起胸膛说:“啊,果然是巨势先生啊!”他扬起淡淡的眉毛。

“……他们都是从Tokyo University学徒动员来的。”

“原来如此。”

一行人走在前往13号洞的下坡路上,这时中原凑了过来。

这时,共荣建设的中原从食堂快步走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是来找味冈的。见味冈正在与别人谈话,他立刻站住不动了。

“没事没事,您的话让我受益匪浅啊……请问您最近一直在日本吗?”要是在,味冈还想接着问问他住在哪儿。

李先生也看到了这一幕,赶忙道歉道:“您忙吧,打扰您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味冈呆若木鸡,动弹不得。白发男子仿佛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哎呀,是味冈先生啊。”

“好球!”同伴大声喊道。这是今天味冈听到的第一句赞扬。

球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刺眼的阳光使味冈看不清球前进的方向,不过等球落地后一看,发现它掉在球道正中央220码的位置上。

“他在马来当司政官的时候,特别关照了那些东大来的学生士官,这些潜力股买得好啊!这群东大毕业的人进了政界,定会大有作为。”

还剩220码。他取出4号铁杆。

十多人在谈话室里等待巨势与官员们的到来。他们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则来回踱步。他们需要用看似平淡无奇的对话,打探出对方的经营状况来。

“太好了!”同行们竟然会为了区区博基夸奖味冈,看来他们都很同情上午那惨不忍睹的成绩。

“三十多年前认识的。”

“巨势老师真是太厉害了,找人一找一个准。”中原感叹道。

“不过……你要来我住的酒店吗?”

用户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