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记忆:自传追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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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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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第二节

童年无数次生病使母亲和我更亲了。很小的时候,我表现出了对数学反常的悟性,但在我简直毫无才能的青年时期完全失去了它。这个才能在我和扁桃体周脓肿及猩红热的搏斗中扮演了一个可怕的角色,我感到庞大的球体和巨大的数字在我疼痛的脑子里无情地膨胀。一个愚蠢的家庭教师过早地向我解释了对数,我还读到了(我想是在一本叫《少年自己的文章》的英国出版物中)某个印度计算者在正好两秒钟的时间里能够算出,比方说,3529471145760275132301897342055866171392的17次根(我不能肯定我记对了这个数字,反正根是212)。这些就是在我神志不清时大肆作怪的怪物,唯一能够阻止它们从我的头脑里把我自己挤出去的方法,就是挖出它们的心来将它们杀死。但是它们实在是太强大了,当我企图向母亲解释事情的时候,我会坐起来,费劲地说出混乱不清的句子。在我的谵语中,她听出了她自己也曾经有过的感觉,她的理解会把我膨胀的宇宙带回到牛顿学说的准则上来。

“啊,是的,”每当我提到这种或那种非同寻常的感觉的时候她就会这样说,“是的,这我都知道。”并且以有些令人感到怪异的坦率讨论诸如双重视觉、三脚桌的木结构里轻轻的敲击声、不祥预感以及似曾经历的错觉。她直系先辈中全都显示了些许宗派特点。她只在大斋节中包裹被大大地缩小了——也许是因为我下意识地纠正了逻辑警告我仍然可能存在的高烧时膨胀的世界的可怕残留。现在发现这个东西是一支巨大的多边形的费伯牌铅笔,四英尺长,粗细度与之相称。它一直作为陈列品挂在商店的橱窗里,她认为我垂涎于它,因为我垂涎于一切不太可能购买得到的东西。店主不得不给一位代理商打电话,一个叫利博纳的“医生”(好像这交易确实具有某种病理学上的重要性似的)。在可怕的一瞬间,我心想不知笔尖是不是用真的石墨做的。是用石墨做的。几年后我在侧面钻了个孔,满意地看到铅贯穿在整支铅笔之中——这是费伯公司和利博纳医生方面为艺术而艺术的完美的例子,因为这支铅笔实在太长了,没法使用,而且也不是为了使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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