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地·军神上杉谦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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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越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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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越虚实

景虎不能就这样开战,必须讲求对策。他相信晴信的策谋不只这些,他派人四处搜查,果然得到更多情报。

善光寺北方山岳地带的小豪族在葛山筑城,号称葛山众。这地方在犀川以北,属越后势力范围,但是,晴信正在离间他们与景虎的关系。葛山众中人数最多、势力最大的是落合氏,晴信对落合氏的分家、落合三郎左卫门说:“你如果加入我方,将来一定让你成为落合氏总领,即使现在的总领以后归依我方,这个约定仍然不变。”

此外,晴信也以土地笼络水内郡山岳地带的香坂筑前守及高井郡的井上左卫门尉等人。

景虎认为晴信是坏人,以前他不觉得晴信是好人,只是打从心里讨厌他,但现在更认为他是大奸大恶之徒。

这么一来,更必须迂回作战不可,而且得先稳住自己阵脚。

弘治二年过去。

开年未久,景虎听说晴信向信州更科郡八幡村的更科八幡宫献祷文,祈求信州平定,于是令人把祷文抄来一观。文中旨趣大约是信州豪族交相攻伐,国内不安,不忍坐视生灵涂炭之苦,于是蒙坚取锐,统一国内,如今邻国之主某某乱行私欲,侵入本国,妨我大业,祈愿佑助,打退此敌,还本国于平静,如能遂愿,当献神领一所云云。

景虎看罢,勃然大怒,立刻提笔,也写了一篇祷文,现存《越佐史料》中:

敬曰。夫我神社、菩萨真身乃无量寿佛,遥经十万亿年来日,父为仲哀天皇,母为神功皇后。在胎内时业已征伐三韩归朝,死后为百王百代镇护,以八幡宫显灵,故于九州丰前国建宇佐宫斋祀。是后,清和天皇御宇请奉城州男山,石清水流遍满六十余州,以致日本全国无地无八幡御社。彼信浓国更科郡亦有奉请,人人崇敬。

今有佞臣武田晴信,乱入本国,施压暴威,悉灭本国诸士,破坏神社佛塔,国内悲叹经年。景虎虽对晴信了无必斗之宿恨,然为邻国越后国主,不能默视,又为襄助见弃之本国豪族所托,今以晴信为敌,激发军功,于他,毫无私利私欲之念。

吾闻神受非礼不予,纵令晴信有信仰之心,然以非分之望夺国,无故骚扰本国领主,侵乱万民,神明有灵,何能感动?

伏维乞愿,景虎明此精诚,垂予佑助,倘若本国如景虎之意归于宁谧,景虎扬家名于天下,成就所愿,愿追神领一所,并以丹诚虔奉,为求信越两国荣华长享、万民喜悦,谨祈如右。

弘治三年

正月二十日长尾弹正少弼

八幡宫

御宝前平景虎

由此可知景虎对晴信行为的憎恶有多强烈。

武田晴信是日本史上武将中最具策谋的人物。思虑缜密,数倍于景虎。他派在外面的探子自然抄了景虎这份祷文,送回甲府给他过目。

“果不其然!”

晴信笑眯眯地看着。曾经令他伤心欲绝的诹访夫人过世的哀痛既了,如今的他,心中毫无嗔碍阻挡他现世的欲望,他更加专心一意,欲望也更加强烈。

他完全不懂景虎这种愤怒,但他并不奇怪,只是有点怀疑。前年讲和后,景虎虽然付出那样大的牺牲,却一坪土地也没要,全部分给信州豪族,让他们重建家名。晴信并不佩服,反而觉得有些滑稽。

“人虽清廉,但像个小孩!”

为了景虎那孩子气的正义感,他不得不吐出已收到掌中的犀川以北的信州之地,怎不遗憾?他想,如果不把这些土地再追回来,岂非开了恶例?!

另外,关东管领上杉宪政求助景虎,亲往越后,要把管领职及上杉家名让给景虎的传言也刺激了他。他听说这个约定,是以景虎为宪政收回上州一地为条件。晴信对关东也有野心,南方受阻于今川氏,东南受制于小田原北条氏,对武田而言,完成信州攻略后,除了往上州发展无他。

左思右想,景虎的确是他必须制服的敌人。就在今川义元为他们协调议和后,他暗中形成了对越后的包围网,离间他们内部,笼络信州豪族。

看到景虎的祷告文,晴信也清楚知道景虎对他的敌意与战意,他脸上笑意顿消。

“开战时刻终于来啦!幸好听说越后今年大雪,可把他钉死了!”

晴信飞檄给甲州武士及他势力范围内的信州武士,派出六千军队,攻打葛山城,由马场民部信春担任大将。

葛山在善光寺西北方,城在山巅之上,地势险要。武田军必须在越后路雪融以前攻下,他们不顾损伤,轮番猛攻,但是城防坚固,毫无屈色。

葛山山腰有座静松寺,武田军遂利诱寺僧,得知城中水源不足,用水全由该寺供应。

武田军大喜,立刻兵围静松寺,阻绝与山上的交通。正巧连日天晴,未下滴雨,城中需水颇殷,武田趁机乱射火箭,城内处处起火,立刻烈焰冲天。守城军无奈,城主等男人一并杀出,不幸阵亡,妇女亦从高崖投身而亡,葛山城陷落。

后来,据说城中冤魂绵绵不尽,静松寺住持一上山即作祟,直到今天,该寺住持仍不敢上山。

传说此次守城者为了让武田军訞误以为城中不缺水,故意自武田军看得到的悬崖将白米倒下形同瀑布。但此种传说中国、日本皆所在多有,前述系典型例之一,不足采信。

在葛山城附近的千曲川西岸,还有岛津忠直入道月下斋镇守的长沼城(长野市元长沼町大町),但葛山城一沦陷,岛津见无法抵挡武田攻势,遂退至北方五公里的大仓城(丰野町)。

岛津月下斋为萨摩岛津氏之分家,鎌仓时代由其子孙领有信州。时至今日,岛津一族在萨摩已被遗忘,但据闻至今信州仍有承袭岛津名之人家。月下斋其后成为原上杉家之长尾家的家臣,并追随景胜迁移至会津。景胜策动石田三成在会津起事之际,岛津因经常立下显着战功,今日或有子孙留在米泽。

消息密集传到春日山城。景虎下令众豪族自春日山出发,来到信越国界的田切,等待诸将会合,但因大雪肆虐,会师困难,他虽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武田军如入无人之境,先以殿后军队封锁大仓城,然后席卷千曲川两岸而下,攻击下水内郡的饭山城。自前年议和后,此城为高梨政赖居城。

政赖遣急使向景虎求援,但景虎卡在田切不能动弹。政赖报告愈益急迫,大有援兵不来,索性弃城而走的意思。

景虎只得暂先编出一支部队,支援饭山,另外又命政景出阵。政景当下由上田出兵,翻过山岭至信浓川畔的十日町,沿河水蜿蜒而上五十公里,到达饭山。

越后军出动的消息急传甲府,晴信虽离甲府进入信州,但未朝向饭山,他由诹访开向松本平。他和景虎对交战的决心不同。景虎喜欢全力相拚、一决雌雄,晴信却不喜欢这样冒险。他喜欢反覆使用让敌人削足断脚的战略,弱化敌方主力后再予以致命一击。他不到景虎主力集结的饭山地方,而到松本平。这项行动非常隐密。

四月中,雪融,越后豪族终于聚集田切。十八日,景虎宣称:“这回要设法诱出晴信,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一决战!”

他越过国境,来到善光寺平,因为他不知道晴信到松本平去了。

当他在善光寺后的横山城筑起大本营时,守在上高井郡的山田城及福岛城的武田军不战而退。景虎重修旭山城,与横山城成犄角之势,等待晴信到来。但是,他完全不知道晴信所在,只知道好像在松本平某处。

景虎留兵在横山城和旭山城,先退回饭山,向北扫荡武田势力。

五月初,他接获晴信出现川中岛的报告。

“好!”

景虎再入横山城。武田军遍布善光寺平,但不知哪一个是晴信的本营。

景虎大为躁急:“给我一个个全部攻下!”

越后军西至峡谷地带的香阪(信州新町)、南至岩鼻,准备攻打一个个武田军的阵营,但是武田军绝不应战。当景虎军如疾风之势攻来时,他们就退得老远,等到景虎军撤退,他们又东一堆西一伙地冒出来。简直在玩弄景虎一样。

“可恶的晴信!想把我钉死在这里吗?!”

他惊觉晴信的企图时,晴信已率兵至仁科(大町),北上攻打安昙郡北部的小谷城。小谷城是小谷七骑等山岳武士镇守,隶属越后。

就这样迂回交战,战机终于成熟,两军正式交战上野原。


上野原在长野市东北部的上野附近。

八月下旬,晴信率领一万五千军队到达川中岛。景虎则兵分三处,一在旭山城,一在饭山城,自己则坐镇横山城。

两军相对数日,又呈现前年那种胶着状态,两军皆不愿如此,互相使出对策。

此为川中岛五度交战之状况。

景虎在各营中堆起小山般的柴火。晴信的探子把这事回报。

武田诸将猜测:“他准备打长期战?”

晴信摇头笑道:“非也,一、两天后夜里,敌营一定发生火灾。这些柴火就是准备做假火灾用的,他只想诱我们出兵,埋伏击杀我们,所以到时候我们一个人也不准出去,只要静观就好!他太年轻了,以为我会上当吗?”

两天后,八月十三日拂晓,越后军阵中将兵把小行李驮在马上,准备撤退。武田诸军有意追击,但晴信严令禁止:“不准出去!敌军正等着我们上当。”

当天晚上,越后军阵地里果然烈焰冲天,将士忙着救火的样子清楚显现在明亮的月光和通红的火焰下。

虽然晴信一再吩咐这是越后军做假,但部下觉得不太可能,老想出击,晴信不得不再严令禁止:“违者格杀勿论!”

不久,天色一亮,只见武田军该攻来的路上空空如也,如大道敞开,越后军在两侧展开,布成闯入其中一兵不留全杀的阵形。众人一看,不觉丧胆,直佩服晴信的先见之明。

接着换晴信用计了。他放出数匹马接近越后阵地,派五、六十个步兵去抓。他想越后军一定不会放过自动上门的敌兵,定会加以攻击,这时再派出百骑援救,诱出更多的越后军,而后,己方再派出更多的援兵,然后作势逃回,越后军可能趁胜追来,到时就以伏兵击杀。但是,这计谋也被景虎看穿,一卒不出,没有上当。

这类似江户初期军事学家所拟之战术,但事实并非如此。双方人马皆按兵不动欲趁隙出击,却也都致力避免陷于胶着状态。


八月二十六日凌晨,天色未亮。景虎夜半醒来如厕。清晨的寒气令他一颤,用森林深处涌出冰凉如刀的冷水洗过手,他仰空而望。

薄雾笼罩晨空,月挂中天,月光朦胧。他感觉空中有种撼动,虽然没有嘈杂的喧闹声,但确实是有动的感觉。

景虎大步踏出,他走到崖边的岗哨。守在城左方及前方的军队还在睡梦中,营火熊熊,但寒气依旧逼人,巡逻的哨兵不时踱足搓手取暖。

景虎望向敌军所在的东方,坡度斜缓、八公里外的千曲川平原上也笼罩着浓雾。靠这边一带雾较淡,但乳白色的气体沉淀不动。

景虎凝视雾中,看不到任何一个动的东西,但他确实感到一股骚动。

他返回阵地,唤醒侍卫:“你们分头到各营地去叫醒他们准备,要快,但不能出声。吩咐诸队不能发出声音。敌军营地有异,我敢说他们一定在今天动手!”

“是!”

近卫武士立刻起身准备好,分头出发。

景虎也向城内发出相同命令,他自己也穿上甲胄。这时,探子一一回报。

“敌军在夜半过后开始行动,打算渡过千曲川。”

消息一波波涌进,最后是:“敌军全军似要渡河,目标朝向东北方。”

景虎立刻明白敌军意图。在横山城东北方四公里处是户神山,山虽不高,但武田军若占据此山,可以截断景虎与饭山城高梨政赖及大仓城岛津忠直的联络。

景虎心中暗笑,晴信以为景虎摆的是常山蛇势阵形,准备从中截断,但是他不会用所有力量集中去截断,一定把大部份兵力集结在适当处,给予被截断的景虎军迎头痛击。

“他以为我会坐以待毙吗?”

越后军最靠近户神山的是政景的部队,附近一带兵力全受他指挥。景虎遣使到政景阵地传令:

“敌军先锋正打算攻占户神山,不过,你不要管他,带兵直冲敌军各队!”

政景知道景虎的计划,由他先与武田各队交锋,等到武田军相当疲累时,景虎再亲率主队攻打武田本阵,一决胜负。

政景立刻传令麾下诸营,分发军粮,放出探哨,等待时机。

天色已亮,鲜红的朝阳自雾中升起。

户神山在政景营地东北方两公里处,千曲川从该山东流四公里后转向北流。在薄雾中,户神山看起来像蒙上一片薄绢,但河水方面仍罩着浓雾。它对面的上高井山隐隐可见,但山麓到河面一带仍是茫茫漠漠的白色雾气。

雾中不断传出噪声,逐渐接近,没多久,即出现军队,人数不知多少,他们像警戒敌军会从旁攻击似地,尽量不向着越后军侧面,迂回前进。

斥候回报,武田军先锋正陆续渡河,向善光寺前进。

“好!”

政景起身,粗鲁地走近号手身旁,拿过他手上的螺号,亲自吹起。强劲的螺声在薄雾中扩散,震耳欲聋。

武田军听到螺声,不觉停止进行,准备应战,但政景根本没搭理他们,又继续吹起冲锋号,然后,拿起长枪来到阵前。马夫已牵来他的座骑,他翻身上马,大喊一声“上!”直向东南方冲去。

他是打算攻击正渡过千曲川、向善光寺前进的武田军侧面。螺声响起,准备好突击的越后诸军一起竭声喊杀,如雪崩之势滚涌向武田军。

正向户神山前进的武田军暂时停下,观察千曲川这边的动静。越后军出乎意料地攻击本阵,他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如果他们反转攻击越后军侧面,很容易攻破,但临行前晴信特别吩咐攻占户神山的任务绝对要达成,他们只好继续向山前进。


政景直向前冲两公里,这时雾已散了,周围愈见明亮。放眼望去,好几支整然有序的军队分散在前方一公里的原野上。马旗在风中飞扬,盔甲金饰映着朝阳闪闪发光。

政景停下马,回头观看,骑马武士都紧跟在他身后,但步兵还落后极远,有必要等他们到齐重新整队。

他下令:“下马休息,派兵监视敌方动静,不可大意!”

他自己也暂时下马。

不久,步兵赶上队伍,政景让他们略事休息后,再度上马,大声宣布:“敌方虽是大军,但景虎公在横山城内,时机一到即出,我们要尽量牵制敌军到那时候!我先上了!仔细看我的功夫!”

说完,驾马向前,诸队紧跟在后。冲到武田军前一百多公尺处,便令弓箭队和火枪队在队前散开,进至五、六十公尺处射击。箭羽齐飞,枪声震耳。武田军也以弓箭火枪回应。

政景下令继续射击,自率五百骑兵编成的一队人马继续向前冲。

政景堪称一员猛将,十五岁时初阵,迄今二十余年,战无不胜。他身穿红丝金线编缀的铠甲,头戴金锹宝剑交叉装饰的战盔,披着红色带袖的锦织战袍,脚跨鲜红马鞍的褐色骏马,一手拿穗长三尺、柄长九尺的长枪,一手执缰绳,随着马身起伏逼近武田阵前,宛如十二神将之一驾着红云彩霞飘然而至,风采令人眼睛一亮。

那些甲斐武士不觉略受动摇,但立刻打起斗志,迅即有两骑迎向政景。

“了不起的武者风范!让我们讨教几招!”

政景开口:“你们也配?!”

那两人勃然大怒,“甚么不配?”“接我一招就知配是不配!”武器随声而至。

“罗唆!”

政景单手持枪,左挥右挡,两人立刻从马上飞落,跌在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一拥而上的越后军以阿修罗之势牵制武田军,两军互有胜败,越后军杀了武田氏一族的一条左卫门大夫和信州武士小笠原,勇气倍增。

然而,晴信的本阵毫无惊惶之色。在这一带地势略高的桑田中,印着“南无诹访南宫法性上下大明神”的诹访法性之旗,及孙子四如之旗静立不动,好几队军人井然有序地守在它四周的田里及草地上,不时随着本阵敲出的金鼓响声,或奔往前线作战,或退回休息。

政景觉得懊恼,晴信不但沉稳不动,还被重重守护,看这情况,就算景虎来了,也无法和他一决雌雄。

于是他率领精兵三百,展开新的突击,但武田似乎看穿他心意,依旧以金鼓为信,出兵收兵,轮番进出,饶是政景也接近不得。

“可恨哪!可恨!”

他恨得牙痒,猛然发现自己正后退中。再转头一看,景虎主队已冲出茂密的森林前。毘字军旗在晨风中飞扬,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景虎公来了!大家振作!冲!”

政景大喊,再度上马,率领士卒向前冲。


果如政景的推测。景虎一直在等待敌军阵势大乱,好一鼓作气冲进武田本阵,算准时间出了城,但等了半天,不见突击的机会。政景很能打,不愧是一代名将,但是晴信的战法更妙。他虽然焦急,但也不得不佩服晴信。

这种战法他是头一次见到。到目前为止,他所遭遇的敌人,不论强弱,无不亲自出马而战,愈是厉害的大将,愈是一马当先而战,藉此激励士气。

但是晴信就待在本阵里,人影不现,只靠金鼓操纵将士自如。景虎曾听宇佐美说过,唐土名将是采用这种战术,汉朝的韩信、蜀汉的诸葛孔明、魏的曹操、唐朝的李卫公都是这样。据说孔明不穿甲胄,只着道服,羽扇纶巾,指挥三军,屡获战果。

但是,那是民性及地势不同的唐土战术,在日本,大将亲自出战是最好的方法,因此众人都如此而战。

景虎坐在阵前,手握青竹杖,凝视武田本阵,胸中思来想去,数度在心中夸赞:“好厉害!”

宇佐美也随军而来。他想找他过来问问,但这时候没那个闲功夫。

这时,政景军队的后方远处,一队兵骑急奔而来。

景虎大惊!那一定是占据户神山的敌军远远瞧见这里的战斗,赶来相援。

景虎不再犹豫,起身下令:“新发田!本庄!迎战!”

景虎右方的千名新发田和千名本庄庆秀军整队出动,一接近敌阵,便枪声连发,硝烟下喊声四起,突击向前。

两军各加入新的援手,战况又有新的局面,益加活泼。即使如此,武田的本阵仍然不见动摇,只有诹访法性之旗和四如之旗在风中飘扬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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