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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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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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第九章

“先不说这个,你们这种只靠电话的交往居然能持续下去,这才最叫我感到难以置信。”日高亮一抱着胳膊歪着头,说道,“你们想挑战吉尼斯纪录吗?”

“等了一个半月左右吧。”我用吸管将乌龙茶喝完。

“喂。”我接起电话。

上次我们三个聚在居酒屋,是在阿学第一次打来电话不久。从那时起,已经过去了八个月,也就是说,我们的通话持续了八个月。

“为什么不用短信联系?”山田宽子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们并不是没用短信联系过。但是,不方便联系的时候,发短信也会不方便吧。”

“搞不好电话打过去就有别的女人来接了。”日高亮一乐着说道。

“我们公司的化妆品就没法发挥威力了,我还想让你用上呢。”在化妆品制造公司上班的山田宽子笑着说道。

“他再打来电话后也没有解释吗?”日高亮一先催促路过的店员快点上菜,然后这么说道。

“一个半月里一点消息都没有?美奈子你有试着打过去吗?”

“我觉得打过去可能不太好。”其实有好几次我都想打过去,都已经把手机放到耳边了,但又觉得对方可能正好在工作最忙的时候,现在打过去,搞不好会破坏对方的心情,于是作罢。

“为什么?”

“要是视频电话普及了,就真得那样做了。哎呀,真是太麻烦了。这么一想,视频电话绝对不能普及啊。”

过了音讯全无的一个半月,正当我有些想要放弃,觉得如果他再不打来电话,就不是暂时不联系,而是想和我自然地断绝关系的时候,他突然打了过来。那天晚上,正在看电视的我被手机上显示出的他的电话号码吓得心脏猛跳,毫无必要地慌乱起来,心里雀跃不已。不过,这是我自己的小秘密。我用脚把电视遥控器移过来,调小了音量。屏幕中情绪激昂的刑警又变得温和起来。

“没关系,我会化好妆接电话的。”

“要是你们只在电话里聊天,可不好办啊。”

例如,“今天我走在人行横道上,”他开口说道,“我走在人行横道上,看见对面有一位爷爷迈着蹒跚的步伐走过来。虽然很危险,但他还是拼命将右手举了起来,好像小学生一样。校时的放心。

我在脑海中想象着那个画面。步履蹒跚的老人弯着腰、举起右手,穿过了马路。这景象使我既想笑,却又感到有些不安。

“那时我觉得,只有那位老爷爷一个人举起手,感觉有些可怜。”

“对对,就好像举起手是不对的行为一样。”虽然我从没见过他,却觉得这种思维方式很像他的风格,“所以,我也试着举起了手。”

“有可能啊。一点儿事先通知也没有,突然就不打电话了,这也太奇怪了。”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人高举着手,从人行横道的两头出发,然后擦肩而过了?”

“不过,在音讯全无之前,他确实在电话里说过工作会变得比较忙,连晚上也没时间。”我在无意识间开始为他辩护。

“有可能。”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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