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的检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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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恶化

在桑荞的坚持下,柯景伦随她再一次返回凤凰城。

“该问的我们都已经问过了,你还想知道什么呢?”连日的调查已经让柯景伦苦不堪言,他实在没有心思再做一次无用功。

“看看这些人,他们有什么共同点?”桑荞把手指向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

“……大部分都是中国人?

“……做小生意的比较多?

“……常年被海风吹的关系,肤色比市中心的人黑了些?”

桑荞全部摇头,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柯景伦绝倒的答案。

“他们都是人。”

“哈?”男人的嘴巴张得老大,桑荞的样子却是郑重,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你听我说完啊,人类是有自主行动的,他们不像某件事物,比如今天早上我把衣服放进洗衣机,下班回去它们不会自动出现在晾衣架,人就不同,他们的行为模式千变万化,大脑回路更是迂回复杂,在正常的状态下,完全不可操控。可是反过来想,越是精密的东西,也就越是存在不可回避的致命缺陷。”

“你到底想说什么?”

“凶手需要一场意外,”桑荞斩钉截铁地回答,“就像一辆车每天同一时间行驶在同一路段,没有意外是不可能发生事故的,林紫绡也是如此,她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也没有人和她在一起,如果没有意外,她不会死。”

“你是说,这不是自杀也不是谋杀,而是一场意外?”

“不,我是说,凶手巧妙地安排了一场意外,在某一时间,利用某些事件,在当事人毫不自知的情况下,控制了他们的行为,也许只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却足以导致死者落人提前做好的圈套。我们今天的目的,就是和所有能说上话的人确认,事发的那一天,有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不管多么微小,都极有可能成为重要的线索。”

柯景伦若有所思,半晌之后,他望向桑荞,认真点了点头。


走访的结果令人感觉摸不着头脑,那天五号楼的王太太家常年不在的儿子寄了东西回来,四号楼的徐太太说六号楼做鱼干生意的陈太太家鱼腥味简直难以人寿,一号楼的宋太太说自己光顾着和街坊聊天烧干了一锅粥,二号楼的刘太太说那天的风特别大。

桑荞将所有笔录带回事务所稍加整理,却发现了异常有趣的规律。

发生了与平常有些不同的事情的人家与相对应的门牌号如下。

烧干了一锅粥的宋太太,1-206。

发现风格外大的刘太太,2-206。

死者林紫绡,3-206。

指责陈太太家有味道的徐太大,4-206。

收到常年不见的儿子的包裹的王太太,5-206。

虽然没有任何异常,却成为了被指责对象的做鱼干生意的陈太太,6-206。

桑荞望着这一排整齐的门牌号,似乎有些什么重要的东西,马上就要跃然而出。


正在思考时,桑荷忽然破门而入。

她气势汹汹的,像一只暴躁的小狮子,桑荞不知为何,只得站起身来问她:“你怎么来了?”

“我只想问你,是不是不要杰特了?”她冲到姐姐面前,口气是十足的质问。

“你在说什么?”桑荞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而桑荷却全然不为所动。

“你爱上别人了?”

“那是我的私事。”

“我知道,你喜欢上了史蒂文,所以不要杰特了对不对?”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疯子?”

“我讨厌你,既虚伪又无情,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桑荷的眼泪开始在眼圈里打转,她转身跑了出去。


季晴川正与委托人商议要事,忽然红着眼睛的桑荷冲了进来。

“姐姐是坏女人,你不要再喜欢她了!”

她的身后紧跟着一脸惶恐的秘书罗萨,委托人也愣住了,而季晴川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在桑荷的印象里,她似乎是第一次看到他除了笑容以外的表情。

“关你什么事?”他冷冷地,扔掉了手中的签字笔。

“我看你大概有事要忙,我们不妨再约时间。”委托人似乎看出两人的关系,心下了然地提出了告辞。

“真抱歉,下次我会过去拜访您,罗萨帮我送一下。”他站起来,礼貌地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那两人离开之后,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对不起……”桑荷望着自己的脚尖,眼泪默默地掉了下来,“我只是去找她,可她连喜欢过你都不肯承认,你为什么还要为了她而难过呢?”

“我没有为任何人难过,”季晴川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叠,眼神像是忽然结了冰,“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胡乱理解也该有个限度,我平生最讨厌愚蠢的人,尤其是愚蠢的女人,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马上滚出去。”


“你们在做什么?”桑荞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听到姐姐的声音,桑荷又委屈又恼火,她转身推开姐姐,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桑荞望着妹妹离开的身影,又回头望向季晴川,一句话也没有说。而他看到她,眼神也只松动了一秒钟,便又不动声色地扬起嘴角,一如往常般走了过去。

“几天不见,你好像有些憔悴了?”

“案子可是不会怜香惜玉的,你知道。”

“果然女人就像鲜花一样,缺乏疼爱就会枯萎,所以今晚要不要来我家?”他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开口。

她看着他与以往没有丝毫不同的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于是淡淡回应道:“你多虑了,我从不缺男人帮我暖床。”

他笑了,尽管那声音听上去更像是叹息:“不愧是叫我神魂颠倒的夏琳·宋,既没有心肝,也不会痛苦。”

“不会纠缠你,不是正如你所愿吗?”她面带微笑,手指顺着男人的眉骨一路抚过脸颊,直到喉结,就像在描绘着他的样子一般,让他几乎都有些失神起来,“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让她爱上你?她太年轻了,还没有辨别爱与憧憬的能力。”

听她说到桑荷,有些恍惚的表情忽地消失不见,他又变成了她所不认识的那个人:“我们已经分手了,亲爱的夏琳,今后不管我接近谁、追求谁,跟你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不要让我恨你。”

“我喜欢你,却又无法控制你,所以找了一个像你的人来代替,”他低下头,嘴唇几乎都要贴上她的唇,“是不是很期待我会这么说?”

眼泪开始在桑荞的眼中汇聚,她抬头,盯住男人的眼睛:“我的确该恨你。”

“这句话对我来说,或许比爱我还值得高兴。”他忽然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而桑荞没回应,却也没躲开,只是闭上眼睛,眼泪就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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