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蓝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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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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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第十节

送走李警官和他的搭档,丁团长久久立在窗前。

蒙特卡罗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眼前重演,旋转的灯光,欢呼的观众,奔跑的骏马。但这一切都在最美丽的画面上凝固了。

一滴略显浑浊的泪珠滚下他的脸庞,他没有察觉,也没有用手去擦,只是从胸膛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叹息。他回转身,看到了相框里女儿的照片。青春四溢稚气未消的女儿冲着他欢笑招呼,像一阵春风温暖了他的心。丁团长对着照片仔细端详,良久,也不舍得放下。

桌上的电脑发出嘀嘀的声音,提醒他有新邮件。丁团长放下照片,端坐在屏幕前,打开新来的邮件。

这是一封法文邮件,篇幅不长,却让丁团长读得惊心动魄。

他顾不上多想,点击回复。如果不是屏幕上呈现的法文长信像流水般淌出,人们根本无法相信丁团长的法语竟然如此流利。

刚写了几行字,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喂。”丁团长抄起听筒,习惯地招呼。

听筒里寂然无声,只有像宇宙深处真空般的沙沙声。

“是谁?请讲话。”

听筒固执地沉默,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丁团长感到一阵不宁,他竭力保持声调的平和:“喂?”

喘息声变轻了,显然,对方把听筒拿开了一些。

“请讲话。”丁团长最后尝试一次,打算把电话挂断。就在这时,听筒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丁丁,对吗?”

“什么?”丁团长一怔,但立即镇定下来,“请问你找谁?”

“不用掩饰了,丁团长。”话筒里的声音冷冷的。

“抱歉,我不认识你,也没有时间跟你调侃。”

“你可以说不认识我,也确实不认识我。”那个声音毫不气馁,甚至变得兴致勃勃起来,“但是,有一个人你肯定认识,一个五十年前的故人。”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丁团长闷声答道。

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但那个喘息声依旧存在:“需要我把蓝宝石的事情讲一下吗?”

丁团长猛地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你说什么?什么蓝宝石?”

“蒙特卡罗被李警官在现场捡去的蓝宝石,你不是亲眼见到了吗?”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想要什么?”丁团长的声音颤抖,但口气依然严厉。

“很好,你总算记起一些往事了。”

“可是,你跟蓝宝石有什么关系?”

“你感兴趣啦?好吧,今晚9点钟,什刹海湖心岛古月酒吧,我等着你。”

“我为什么要跟你见面?”

“为了你的安全。”

“……”

“你不认为有这个必要吗?”

“起码,我必须知道你是谁。”

“呵呵,你好健忘。”

“我并不认识你,五十年前更不可能认识你。”

“但是,这是我能够给你提供的唯一机会。”

“什么意思?”

“你必须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我。”

“这不可能,我没什么可以交给你的东西。”

“那么,你和你的女儿就等着吧。”

“你要干什么?关我女儿什么事!”丁团长的声音有些嘶哑,虽然他竭力控制自己的声调。

“蒙特卡罗死去的女孩子和此事又有什么关系?你可以认为,这是给你一个忏悔的机会。”

“既然你这么说,我跟你见面,我会准时到的。”丁团长下了决心。对方挂断电话,干脆而绝情。丁团长手执听筒发愣。过去疑惑的事情终于被证实了,但是,他的心不但没有安定,反而变得更加慌乱起来。

他想起李警官,慌乱地翻弄抽屉,从一堆散放着的名片里找出李警官的名片。他对着名片发呆,耳边又回响起那个冰冷的声音,他又慌乱地把名片放回抽屉,把抽屉深深地推入办公桌。

夜晚的月亮很亮,但什刹海的湖面却陷入一片漆黑。此时,岸边酒吧已经喧闹起来了。一间挨着一间的酒吧灯光璀璨,把湖面映照得流光溢彩。离岸边不远,一座圆形的湖心岛朦胧隐现,岛上人影幢幢灯光闪烁,岸边和湖心岛之间,平静的水面不时被摆渡的木船搅乱。丁团长面色阴沉地坐在摆渡船上,身体随着木船的摇摆而晃动。艄公是个爱说笑的小伙子,他殷勤地向丁团长介绍这里的湖光山色酒吧种类,丁团长似听非听,神态拘谨,眼睛一直注视着前面湖心岛上的动静。

什刹海古月酒吧就在这座宁静的湖心岛上。

天气闷热,虫蛾飞舞,古月酒吧门外摆放着几张圆形的低矮小桌,周围是几把短腿的藤椅。每张桌面上,都点燃一只细长的蜡烛。烛火在夜色中摇曳,笼罩一小片温馨的氛围。

丁团长看表,差十分九点,他有意早到了十分钟,以便观察动静。他点了一杯啤酒,边啜边向周围打量。时间还早,多数人的夜生活还没有真正开始,酒吧的客人也寥寥无几。纵观全岛,这里范围不大,客人稀少,没有一个看起来可疑的人物。

一个口红涂得很重的女孩凑过来:“先生,一个人吗?”

丁团长挥手,不耐烦地说:“对不起,朋友还没来。”

女孩转身离去,留下一股浓浓的香水味儿。

时间在焦躁的等待中流逝,丁团长把注意力集中在时隐时现的摆渡船上。九点正,渡船上只下来了一对小青年,女孩子像一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跳上岸。

此时丁团长的手机猛地响起来,他心一沉,这个家伙看来要爽约。

“你为什么不带上那件东西?”这个家伙鼻音很重,说话开门见山。丁团长有些不快:“第一次打交道你就爽约,让我怎么相信你?”

“那是因为你首先失信。”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不知道应该带来什么东西。”

电话里的声音恼火了:“你没有诚意,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别人想想。”

“你到底要什么?你到底让我带什么?”

“跟我通过电话,你没有回家,也没有去银行或者其他安全的地方,所以,你没有按照我的意思办。”

“……”

“这样的宝物,你根本不可能放在办公室,一定放在家里、银行或者其他保险的地方。”

“你到底想要什么?”丁团长再次发问,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右手习惯性地捂住胸口。

没有任何预示,电话挂断了。

此时,在漆黑的岸边,隐约可见几个专心垂钓的人朦胧的身影。在他们身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靠在湖边的铁栏杆上,正用一只望远镜仔细观察湖心岛上丁团长的动静。他的嘴角叼着一只烟卷,暗红的火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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