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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黑店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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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第十四章 黑店历险记

夏日阳光炽烈,到了晌午太阳更是毒辣。

沙丘上的杂草都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像无法在承受更多的暴晒。

就连偶尔的微风里,都带着燥热和无尽的沙尘。

一阵凉风在脸侧缓缓煽动,碎发呼呼的往脸颊上飘,于盛优抬眼望去,只见宫远修一脸笑容的拿着宫远涵的纸扇,给她扇着风。

想到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碜,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客官,住店还是打尖啊。”

于盛优恶狠狠的说:“废话!我不想被做成人肉包子啊!不如,我们现在跑吧。”

“终于快出去了。”于盛优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于盛优握拳,颤抖!颤抖!她可不可以揍他!

分成两半的纸片人,就像是被分开的蚯蚓一样,扭动着,于盛优摸出包袱里的火折子,对着纸片人烧去,房间被忽然而来的光明照亮,纸片人在火中扭曲着变成灰烬。

于盛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服务,将身体向后靠,整个人陷在他的怀抱里,眯着眼,露出开心又得意的微笑。

“好热。”她拉拉领口,扇一些风进去,可毫无效果,身上的汗沾湿衣襟,粘粘糊糊的难受。

她的眼睛渐渐的……渐渐的……眯了起来,紧握武器的手,也渐渐松动,可不知为什么她忽然猛的张大眼睛,转头看着天花板,一张黑色的影子,愣愣的巴拉在天花板上望着她,黑影就像是剪好的纸片人一样贴在天花板上,只是和纸片人不同的是,他会动!那道纸片黑影慢慢地,慢慢地从天花板上飘下来,向她伸出手,于盛优啊的大叫一声,挣开宫远修的怀抱滚下床。

宫远修眨眨眼睛,抬手,很轻易的就化解了偷袭,然后两手微微用力,刷的一下,纸片人就被撕成了两半。

“不可以打二弟哦。”宫远修一脸认真的握住她颤抖的拳头,笑咪咪的说:“娘子不怕,远修保护你。”

于盛优低头一看,赫然惊吓的差点晕过去,两人脚上都缠着女鬼长长的黑发,光是黑发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黑发后面连着的四五个女鬼头颅!

烛火猛烈的跳动两下,忽然熄灭。

“娘子?”

“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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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抱着她坐在骆驼上的宫远修,凑过头去关心的问。

又过了半个时辰,还是毫无动静,于盛优的眼睛渐渐的有一丝困意,温暖的被窝,早已疲倦的身体,没有一样不在召唤她赶快进入梦乡。

女鬼舔舔舌头,腐烂的口中发出刺鼻的尸臭味,于盛优被吓到崩溃,宫远修冲上前来一脚踹开女鬼,女鬼在地上滚了一个圈,又一次扭动着向他们爬来,一边爬还一边冲着于盛优舔着舌头还裂嘴一笑,这一笑,嘴角竟裂到后脑勺。

宫远修忽然惊叫道:“娘子,小心!”

宫远修拉拉她,于盛优想了想,也对,即使是黑店,要劫财,必定先劫他,要劫色,怎么也轮不到我。

客房里烛火未灭,微小的火星映着房里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宫远修见她瞅着他,立刻笑的更开心的,扇的也更卖力了。

宫远涵笑着看她胆小的样子:“天色渐晚,这地方里有块瓦遮头就不错了,至于安全不安全……”瞟她一眼,自信的道:“有我在,又有何惧。”说完,他率先走进客栈。

又行了半日,太阳微落,只在地平线那一角露出火烧般的夕阳红。

宫远涵抬手,挡着眉间,眺望着远方,不远处居然有一个客栈,客栈上的招牌在风沙中摇摇欲坠。

身后,如此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像是刮着人骨头一样的响起,于盛优也不敢回头看,只是疯狂的拉门:“快点开啊!快开呀!”

“呼呼——呼呼——”手上的人居然发出舒适的打鼾声。

白衣男子回过头来,轻风带笑的容颜霎是俊美。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于盛优趴在骆驼上来回望着宫家的两个兄弟,脑子稀里哗啦的开始背诵起了《洛神赋》。

“二弟。扇子给我用用。”他高声叫喊前面一匹骆驼上的白衣男子。

“行梦草?”于盛优疑惑的问:“那是什么东西?”

安心的拉着宫远修走进去,可当她跨进门口后,忽然想到,等下!像我这种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的路人甲,岂不是只有被做成人肉包子的命?

“不要!我不走!我不走!二弟!”宫远修哭闹着不肯走。

啊!走了三天啊,在不出去,她就要成人干了。

于盛优撇他一眼,宫远修全身清爽,像是感觉不到丝毫炎热一样,于盛优指着脑门上的汗说:“看这看这看这,都是汗啦。”

“好好,客官随老朽来。”僵尸老翁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领着一行人上楼,楼上一共只有八间房,老翁打开其中的两间房道:“客官看看,这房间可满意?”

诱人的饭香传的老远,忽然,床上的人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她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睫毛轻轻扇动,眼睛吃力地睁开,眼神迷茫毫无焦点,她愣愣的看着房顶,脑中一片空白。

于盛优有些疲惫的拍拍他的肩膀,柔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吧。”他的声音平稳显然没有受到太多惊吓。

“啊!”于盛优又是尖叫一声,抬手,匕首挥去,纸片人的手被消掉,失去手的纸片人缓慢的转动它的脑袋,黑框框的眼睛望向于盛优。

“哎,沙漠里的水资源是多么的珍贵啊,我只是舍不得浪费而已。”

扶额,好热啊,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觉得热么?

她身后,一个满脸惨白,浑身腐烂的女子,满脸怪笑地握着于盛优的肩膀,她的手根根白骨,那女鬼低着头,腐烂流脓的嘴角一裂,鬼哭一样的叫:“开开开开不开啊!”

操!这里不是黑店,是鬼屋!

汗,她一定是中暑了,她居然会背诗!

于盛优拉不住他,气的使劲的捶打他:“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你就这样保护我?就这样保护我?”

“那是一种长在北漠的野草,一种珍贵的稀有药材。这个大嫂应该比我明白吧。”宫远涵轻笑的看她,她好歹也是圣医派的掌门之女啊!

于盛优捂着脸,叹气,从行囊里掏出一本恐怖小说,昨天晚上做的梦真是这本小说里所有的恐怖桥段。

于盛优有些昏昏嗒嗒的睁开眼,看着眼前一片白晃晃的阳光,热的直皱眉,她忽然有些怀恋末一的棺材,至少被放在棺材里抬着一点也不会热。

“我不明白。”某人理所当然的回答。

“可是,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中毒了?你们为什么怎么没事?”

转头望去,一个人影映入她的瞳孔,阳光自窗子透进,淡金色的光芒照在那人身上,他仿佛会发光一样,闪耀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靠我吧。”使劲的拍拍胸膛。

半响之后,黑暗里除了宫远修安稳的呼吸声之外,一丝动静也没有,于盛优的警惕心有些松懈下来,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于盛优咽了口口水,被它看的一身鸡皮疙瘩乱起,于盛优看着还慢慢吞吞爬起来的宫远修吼:“快点!快点!鬼来抓你了。”

可怜的宫远修只能光着脚被她拉着跑到房间门口。

“哎,好困。大嫂,不送了。”宫远涵笔直走到床边,往上一躺,很明确的表示,要跑你跑,我睡了。

于盛优侧着身子睡在外面,宫远修的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身子贴着她的背睡在里面。

双手握拳,她咬咬牙一把拉住宫远修道:“我们走!”

“你才是僵尸,你全家都是僵尸!”僵尸老翁很愤怒的指着他们骂,他的动作流畅,中气十足。

客栈的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了一天一夜的人,脸庞消瘦,唇角苍白。

胖子……

“可以。”宫远涵稍微瞟了眼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个桌子和床,简单的一目了然:“将吃的端上来吧。”

于盛优硬着头皮跳下骆驼,打量着客栈,第一感觉就是——黑店!捣捣身边栓骆驼的宫远涵道:“我觉得这个店不安全。”

于盛优和宫远修同时退到门的两边,女鬼像是净化了一样扑过来,一声长剑出鞘的轻响,木门瞬间被分成十几块等边等宽的小木块掉落在地上,宫远涵还是一身白衣,手中拿着宝剑,俊雅中带着平日看不见的英气。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冰冷刺骨,寒碜渗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开开开开不开啊!”

宫远修使劲摇头:“不行,不能丢下二弟。”

于盛优拉着他,使劲往外面冲:“走!再不走都得死在这里!”

一想到他,她的心里总有淡淡的内疚感。

宫远涵一脸语重心长的道:“大嫂,你绝对要相信我,我是真心想救你的,只是晚了一点点。”

三头骆驼依次走入客栈大院时天已漆黑,客栈在夜色之下显得格外破旧,用篱笆糊成的墙,在风沙中颤巍巍的树立着,风吹过木板门发出如鬼哭一般的呜呜声。

“啊,我也困了。”于盛优眯着眼,梦游一般的直直跑回另外一个房间,上床,睡觉!

随着打斗,女鬼越来越多,她们伸着刺骨的白爪向他们三个攻来。

于盛优扯着宫家两兄弟进房,激动的嚷嚷:“黑店吧黑店吧肯定是黑店。”

于盛优在黑暗里睁开眼睛,左手握着匕首,右手捏着药粉,不管是什么人,胆敢靠近她三步之内,必叫他死无全尸。

宫远修站起身来,一骨碌躺到床上,和于盛优一起并排躺着,开始了情景模仿!

车队走过,扬起阵阵尘土。

“不要!”宫远修回过头来就要往里冲,于盛优死死的抵住客栈的门,不让他进来,身后的女鬼,伸着腐烂恶臭的手,集体的疯狂的向她扑来!

于盛优拉过宫远修,一刻也不想停留的往宫远涵的屋子走,这个客栈有古怪啊有古怪!到了门口,这该死的房门居然怎么拉也拉不开?宫远修也着急的上前来拉门,两人一起用力门板被拉着轰隆隆作响,摇摇欲坠地却还是怎么也打不开。

就在这时,隔壁的宫远涵推开房门问:“发生什么事了?”

宫远修露齿一笑,明晃晃的八颗白牙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刺眼,不得不说,他的笑容比七月天的阳光还要灿烂明艳,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等等。”宫远涵转身问:“老伯,今天除了我们,可还有他人投宿?”

“我信!我信你就有鬼了!”于盛优怒的掀桌!这家伙就是想看她笑话!就是想整她,说不定那个狗屁梦行草就是他下的!

于盛优冲过去,拎起他的衣领使劲摇晃:“啊啊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么危险的时刻你怎么可以睡觉。”

以后……也许不会再见了吧。

“好,客官好生休息吧。”

于盛优挑眉看他:“哈,靠你?”

“大嫂醒了?”房门被推开,宫远涵走进来,一身白衣干净而耀眼。

宫远涵噗嗤一笑:“你很怕么?”

于盛优狠下心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使劲往外拖:“走!不要在这拖后腿。”

一批女鬼已经追着于盛优所在的地方而去,宫远修挡在于盛优的前面,将一批一批的女鬼丢开,可女鬼的鬼数越来越多,已经从一个房间发展到走廊上都满是女鬼!

于盛优背脊梁冷气汹涌,缓缓的转头,一看,立刻吓的哭叫起来:“妈呀!救命啊!”

她算是明白了,这里不是黑店!是鬼屋啊!

于盛优偷偷看某人,某人轻摇纸扇一脸忧伤的控诉:“大嫂,你……哎……”

只见于盛优飞速的扑入他的怀抱,哭喊着:“哇——有鬼啊!好可怕。”

“娘子,小心。”

于盛优看情况不对,也除掉心中恐惧,挺着匕首上去,她的匕首及其锋利,一刀下去就切掉了一个女鬼伸过来的魔爪,爪子掉在地上,又变成一个女鬼!

老翁木讷的摇头:“没有了。”

“干的好。”于盛优也丝毫不吝啬的给与表扬!

宫远涵指着前面的客栈说:“今天晚上就在前面落脚吧。明日再走一日,便能出了大漠。”

宫远修揉着被自己敲打的有些发疼的胸膛,委屈的撇嘴,唔——娘子不相信他。

“远修远修!快起来!”踹啊踹!

话声未落,他已经冲到她的前面,挡住一个女鬼的进攻,徒手将女鬼的手臂折断,当时,手臂落地又变成一个女鬼。

“大嫂,冷静点。”宫远涵温温的声音安抚道:“那有什么鬼,你前天夜里只是吸了‘行梦草’的香味。做了一场梦而已。”

那些罪恶的影子开始浮动了起来……

于盛优握紧宫远修的手,拼命的往外冲,一路上匕首舞的飞快,他们的脚踩在地板上,可地板却凹凸不平,又像是丝绸一样的东西绊住他们的脚,越往前走就越艰难,眼见已经到达门口,只要迈出门槛就能离开这个鬼屋,可两人的步子居然再也迈不动了。

宫远涵点头,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解毒方法?是什么?”

老翁接过元宝,立刻笑的和花一样,脸上皱巴巴的老皮开的和菊花一样灿烂,语气变的和妓院里的妈妈桑一样靠过去,给宫远涵单着身上的灰:“客官,您要什么只管吩咐啊,老朽什么都依你!”

宫远涵摇头轻笑:“可不止做梦这么简单。”

于盛优和宫远修颤抖的抱在一起,躲在宫远涵的后面偷看着长得的僵尸一样的老翁,老翁双手叉腰,和泼妇一样喷着口水。

宫远修揉揉眼睛,看着眼前的纸片人,单纯清澈的眼睛里出现一丝疑惑,他不知道为什么纸片人会动了,不过娘子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抬手,就像孩子抓住蝴蝶的翅膀一样,小心的抓住纸片人脖子,然后笑的很开心的望着于盛优道:“娘子,我抓住它了。”

“鬼?哪里有鬼?”宫远修也吓的四处乱看。

“不……不是吧……捅死了没?”

宫远修撑过头来说:“娘子,你前天晚上,吓死人呢。”

宫远修握着拳头,跑进于盛优的房间,抱住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睡的她,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一定保护娘子。

“大嫂,你打不过我的。休息休息吧。”

宫远涵摸摸鼻子继续道:“反正就是一种不小心闻了让人神智丧失,让人误以为梦是真的一样的迷幻药。”

“小心!”于盛优惊叫。

吓得她又是一声凄厉惨叫:“啊鬼啊!”

“娘子……”宫远修满眼泪水的瞅着她。

“我们确实都没事,只不过……”

“啊啊啊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于盛优疯狂的拉着房门吼:“快开门啊!”

三人又在客栈休息了一日,第二天一早行了半日便出了北漠!

于盛优三人渐渐力歇,宫远涵一把抓过奋战中的于盛优,丢出女鬼的包围圈,又劈开一条血路,将宫远修送了出去,他一身白衣早已被染得鲜红,他架起数十个女鬼攻击而来的魔爪,对着包围圈外面的两人吼:“你们先走!”

“快点!快点!鬼来抓你了。”继续踹啊继续踹。

宫远涵笑:“大嫂,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只会拉着你们一道死,我可不像大嫂,为了大哥,会做这种舍生取义的事。大嫂,你最后一下,表现的真英勇呢!啧啧,最后在客栈门口那时,大嫂那句:你先走!然后再是那个绝望的眼神,真的是很不错,不错。”宫远涵笑眯了眼,连续用了两个不错。

于盛优恨恨的盯着他的背影发誓,你等着,别给我逮到机会!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惨很惨!

“我……怎么了?”于盛优有些不安的问。

于盛优闷闷的想,还好我昨天看的是恐怖小说,若我昨天不小心看婆婆送我的那本书,啊……那现在又是一个什么状况呢?于盛优瞟了眼宫远修,又瞟了眼宫远涵,啊啊啊!真是不敢想象啊!擦擦口水先!

于盛优撇过脸,对着宫远修说:“好了,你继续说。”

“没有,全给我挡住了。嘿嘿。”宫远修邀功的望着于盛优笑。

“胡说!是他自己要我们先跑的。”于盛优慌忙反驳!

“大嫂,你多休息吧,远涵告退。”宫远涵笑的一脸温柔的走出房间。

“你没事?”于盛优指着他问,忽然左看又看不敢相信的道:“我们怎么还在客栈啊?昨天晚上好多女鬼!好多女鬼,她们怎么砍也砍不死,还越砍越多。”

宫远修看了眼气呼呼的于盛优,有些不开心的将用力的将她抱住,娘子昨天最后的眼神,让他好心疼哦,二弟说,娘子为了他是拼了性命了。他才不要这样,要拼性命也是他拼,他真的想好好保护娘子啊。

“客栈的老板被你打成重伤。”

“娘子,还好二弟知道解毒的方法,不然你就惨了。”

到了房间门口,本来是向里面轻轻一拉就开的房门,她非要拼死命往里推,她推啊推使命推,推不开啊还不让他推,她一边推一边看着身后凄厉惨叫:“啊鬼啊!!!”

“然后呢!你就开始打打打,使劲打,见什么打什么,见门打门,你看看你看看,这门给你捅了多少窟窿啊!然后你就打了两个多时辰门,忽然不打了,拉着我就跑了。二弟说:说你是坏人,在梦中,最危急的关头你丢下他逃跑了。”

“这么简单?那你们还让我折腾一晚上!”于盛优愤怒的瞪着宫远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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